火光映红夜幕,黑烟股股翻腾。
肖谣被抬上救护车,大口喘着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她用尽全部力气,将破碎的手机颤抖着紧贴在耳边。
“嘟......”
“嘟......”
无人接听。
死亡的恐惧,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熟悉的温润男声响起。
“别怕,我来了。”
却不是从手机中,而是——
隔着攒动混乱的围观人群,警灯在夜色里急促闪烁、光影交错,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正一步步朝这边走近。
裴言应是刚从会场匆匆赶来,一身墨色高定西装透着凛冽而疏离的气息,与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
他长相优越,平日里矜贵疏离的眉眼此刻凝着,头一次显得如此紧张。
肖谣那根紧绷到发麻的神经,终于在看见裴言的这一刻骤然松垮。
火场濒死积攒的恐惧与委屈混合着眼泪翻涌而出。
……
之前愤怒的病人闻言,怔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悦山集团的那个裴总吗?”
西装男人抬起下巴,轻蔑道:“知道就好,人要有自知之明,赶紧签了字拿钱养病,省得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大家面色各异,却咬着牙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签了字。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却忽然响起:
“你说姜小姐是裴总的夫人,这件事情裴总知道吗?”
所有人的视线循着声音,齐刷刷落向最内侧的病床。
女人身形纤瘦,面色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眸中的沉寂却透着一股极为冷静的压迫感。
那股无形的气场,竟让西装男人一瞬恍惚,忍不住揣度起她的身份。
可这念头不过转瞬便被他嗤笑压下。
病床边连个陪护的亲友都没有,一看就是外地来打工的。
肖谣目光沉沉锁着男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裴总的名声人尽皆知,这些年他做过的公益善事数不胜数。谁允许你打着他的名号行黑社会之事,败坏悦山的声誉!”
悦山是裴言一手创立起来的,凭一身硬本事火速崛起,一朝响彻全国,成了业界风头无双的新贵。
外人只看媒体笔下的风光万丈,只有肖谣清楚,这背后藏着多少熬出来的辛酸、咽下去的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