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我提前请了几天假,坐了十二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老家。
推开门时,母亲正往桌上端菜,抬头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回来了?」
我愣在门口,手里拎着的年货忽然重了几分。
「春节放假,回来过年。」
母亲「哦」了一声,转身继续摆筷子,背对着我说:
「你弟今年带女朋友回来,家里住不开,你待两天就走吧。」
我站在原地,听见厨房里父亲的声音传出来:
「跟她说那么多干啥,反正她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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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我提前请了几天假,坐了十二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老家。
推开门时,母亲正往桌上端菜,抬头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回来了?」
我愣在门口,手里拎着的年货忽然重了几分。
「春节放假,回来过年。」
母亲「哦」了一声,转身继续摆筷子,背对着我说:
「你弟今年带女朋友回来,家里住不开,你待两天就走吧。」
我站在原地,听见厨房里父亲的声音传出来:
「跟她说那么多干啥,反正她也习惯了。」
……
锅铲刮过铁锅的声音刺进耳朵。
我低头换鞋,发现鞋柜里多了两双新棉拖,粉色的是女孩尺码,摆得整整齐齐。
我的旧棉鞋被挤到最角落,鞋面上落了一层灰。
吃饭时,母亲把那两双新拖鞋看了好几眼,又看看我脚上那双,忽然说:
……
2
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
弟弟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他和父母说话的声音,偶尔有笑声传出来。
沙发太短,我蜷着腿,腿麻了换一边,换了三回还是睡不着。
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父母房间时,听见里面还在说话。
母亲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楚:
「……她那个房间明天让给小林住,让她去住储藏间,反正就两天……」
父亲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母亲又说:
「她一个女孩子,将来结婚也是别人家的人,能帮衬家里多少算多少,别不知好歹……」
我站在走廊里,脚底冰凉。
地砖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我转身,回了沙发。
第二天一早,弟弟带着女朋友进门。
母亲从厨房冲出来,围着那女孩转了好几圈,笑得眼睛眯成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