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殡之日,本该庄重,我依村规备下好烟,只为亲族体面抬棺。不料,几位堂叔竟嫌礼薄,将烟掷地,旋即掏出巨幅收款码,勒索二十三户总计四万六千元的“过路费”。吉时紧迫,为让亡父安息,我只能强忍屈辱,借钱扫码。
然而,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棺材刚被抬出院门,大伯便横躺在灵车前,以父亲不得入土为安相要挟,逼我将唯一的生计,镇上修理厂,过户给堂哥。面对绝望质问,他只冷冷一句:“那是你的事,今天不过户,你爸就别想入土为安!
1
我爸出殡这天按我们村规矩,要由本家亲属抬棺上山。
为此我准备了好几箱好烟。
本就是图个体面,每人两条烟也不算少。
连续发了十几条烟,几个堂叔突然冷着脸把烟扔地上。
嫌东西少,不肯起棺。
带头的堂叔冷笑着,直接把一个大号的打印收款码拍在了我爸的遗像旁边。
“按人头算,二十三户,每户两千过路费,扫码吧。”
我找了村长好话说尽,对方就一句话,钱不到位不抬人。
下葬是有吉时的,怕误了时辰我只能借钱扫码。
这个时候我心里憋屈得很。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狠的,就在棺材刚抬出院子,准备上灵车的时候,大伯躺在车头前。
“大侄子,你爸一走,你个毛头小子把握不住镇上那个修理厂。”
“过户给你堂哥吧,咱们自家人帮你管着。”
我死死盯着他:“大伯,那是我唯一的生计。给了你们,我怎么活?”
……
2
我指着手表。“吉时只剩十分钟了。”
“现在重挖根本来不及。”
堂哥走过来。“来不及就不下了。”
“把棺材先放在这晒着。”
大伯母从后面挤出来。“大侄子,你把收的白事礼金拿出来。”
“我们去帮你请最好的风水先生。”
“包管让你爸走得风风光光。”
我捂住身侧的皮包。“礼金是要还医院欠款的。”
大伯母直接伸手来抢。“放屁。”
“你爸人都死了,还什么欠款。”
“钱就该留给家里人。”
她一把扯住包带。
堂哥从另一边按住我的肩膀。“放手。”
“不给钱,二叔今天就暴尸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