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夜,冷得刺骨。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寂静。
南时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就发现身体轻飘飘地腾空,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破碎的挡风玻璃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虚无。
意识像是沉入了深海,不断下坠,下坠——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攫住了她。
那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深海打捞而起,意识重新凝聚的刹那,她“看见”了光。
不,不是看见,是感知到。
【意识体捕捉成功。】
机械而空灵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适配灵魂:南时,26岁,高洞察力、情绪稳定......综合评级:A+。】
南时没有惊慌,只静静地听着。
【你想重生吗?】
那声音问。
南时在意识中回应:“条件是什么?”
……
只消沉了一会儿,南时就立马调整过来了。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足心触地,一股寒意直窜上来,南时轻轻吸了口气。
帐外的丫鬟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慌忙掀开帐子:“少夫人,您怎么醒了?”
南时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丫鬟的脸,是江南时的陪嫁,名唤春棠。
她微微蹙眉,又低头找鞋:“梦魇了。”
春棠看着,边连忙取来厚软的绣鞋为她穿上,又拿来一件素白锦缎滚边夹袄,轻轻披在她肩上。
“地上凉,少夫人仔细身子,如今您可是双身子的人,最忌受寒。”
南时任由她伺候,目光扫过这间寝室。
陈设清雅,多竹、兰纹样,书卷气浓,男子女子的物件重合度高,看得出江南时与亡夫张瑾日子过得应是很和美的。只是如今,这屋子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寂寥,和那股清苦的檀香混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凝滞着哀伤。
“什么时辰了?”她问。
“寅时三刻了。”春棠刚摸着南时冷到毫无温度的手,寻思片刻,端来温水,无论是喝一口还是暖暖手都好。
寅时三刻,大约是凌晨三点四十多。
南时接过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水温恰好,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与干涩。她又喝了几口,才将杯子递还。
春棠先去安放好了杯子,又看看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蓝,便小心扶着南时走回床榻。
“少夫人,再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休息,身子受不住的。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