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医院接受第四十九次治疗时,姜时愿撞见了丈夫陪着白月光孕检。
女人小腹微隆,脸上是幸福又娇慵的笑容,而男人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看着女人时,神情是姜时愿从未见过的柔和。
姜时愿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冷得指尖都在发颤。
几个护士推着器械车从旁边经过,目光羡慕地追随着那对璧人。
“快看,陆总又陪太太来做产检了,真是模范丈夫。”
“是啊,次次不落,这么忙的大老板,难得啊。”
“陆太太也太好命了,人美家世好,老公还这么疼她......咦,那位是?”
有小护士注意到了僵立在阴影里的姜时愿,被她脸上的伤疤和走样的身材吓了一跳。
“可能陆总的梦女吧,这么丑还做这么美的梦!别看了,赶紧干活。”
指甲嵌入掌心,疼的姜时愿唇色都淡了几分。
梦女?
可她明明才是陆聿珩名正言顺的妻子。
姜时愿苦涩一笑。
不过也是了。
她向来是见不得光的。
……
以前姜时愿从不和陆聿珩吵架。
她舍不得,也不敢。
因为她最怕的就是从他眼中看到对自己容貌身材的厌恶,这比任何人的嘲笑都让她痛不欲生。
可现在,当这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除了尖锐的刺痛,竟还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看,他终于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异想天开,也没有耍性子,陆聿珩,我很清醒,比过去暗恋你的七年,比冲进火场救你的时候都要清醒。”
“我同意你的观点。”她扯了扯嘴角:“我现在的样子,确实配不上你,配不上陆家,所以,离婚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选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姜清漪,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这困了她三年的地方。
“而我,也可以不用再勉强自己,待在这个从来不属于我的地方,扮演一个惹人发笑的丑角,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陆聿珩听到这话,心头莫名一窒。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冷笑:“好啊,随你,但姜时愿,你别后悔。”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沉着脸离开。
姜时愿站在原地,浑身泄了气般垮塌下来。
她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慢慢地坐到第一级台阶上,将脸埋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