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六岁嫁入侯府,八十八抬嫁妆换不来婆婆一个正眼。
八年中。
侯府的日常开销、婆婆借走的银子、大嫂抢走的铺子。
我刚开始据理力争,换来的夫君一句孝道大于天。
但每一笔账,我都记得。
不是记仇,而是告诉自己。
人心换不来人心时,就别换了。
后来婆母重病,要我赡养。
我默默翻开了这些年的账本。
2
第一次,婆婆借口祠堂要整修,从我这借走一千两。
名义上,我们和大哥每家一千两,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笔钱大哥一家并没有出。
再后来,府里操办大小宴会,大到婆母寿宴,小到侄女满月酒,都是我来出大头。
看着从嫁入侯府一笔一笔的花销,我的心越来越凉。
女儿的周岁宴时,我本来要大办的,但婆母不同意。
「一个嫡次女罢了,以后再说。」
但大嫂家的玉姐儿就连小的生辰宴也都要办的,我不明白我的女儿到底差在哪儿了。
我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陈旭却一直在旁边安慰我。
「我们自己过也一样。」
「我陪着你和娟姐儿,我让人把我们院子布置一下。」
我咬着唇,咽下满腹委屈。
「这怎么能一样呢?」
「周岁宴大办,意味着娟姐儿是受到家族重视的女儿,以后婚嫁也能被高看。」
我因为商户女的身份,受够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