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的心悸又犯了。
她捂着胸口在房间里发着脾气,砸了沈承屹精心搜罗来的屏风摆件,死活不肯喝药。
“你们都欺负我,让我死了算了!”
深秋的雨,又冷又潮。
温和宁捂着刚刚放过血的腕子站在回廊上,即便穿着厚厚的披风,脸色依旧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没了半点血色。
风呼啸着往她裙摆下钻,月事第一天,她本就痛不欲生,又连续放了两次血,此刻半截身体都似没了知觉,如破碎的枯叶,摇摇欲坠。
她想让丫鬟香秀取个暖炉过来,缓些力气再走。
这时一身绛紫色官服的沈承屹从拐角匆匆而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护着放在暖格中的第二碗药。
抬眸见她还在,冷峻的眉宇微微皱起,挺拔的身形停在她面前,威压极重。
“她要摘花,你便陪着她去就是,不过是攀爬些山路,抡几下锄头,还能累着你,何苦惹她犯病,让后宅不宁!”
一如既往的不分对错,直接责怪。
事关骆冰,多离谱的无理取闹,沈承屹都会纵容。
温和宁并不意外,只是心口如压了块石头,难受的紧,还是想解释清楚。
“今日母亲让我去铺子收租,我实在挪不开身,并非故意拒绝。”
可男人并不喜她的辩解。
……
说话间,院子里传来喧闹声。
一身翠绿的二夫人和一身桃粉的三夫人并肩挤了进来。
二人脸上都裹着气,谁也不让谁半步。
“温和宁,你别再装病推脱,这个当家的,你还能不能干了?”
二夫人是个泼辣的,一进来就嚷嚷开。
三夫人扶了扶发髻上的簪花步摇,冷哼一声扭身落座,娇媚的声音更是阴阳怪气。
“大姐姐惯会偷懒,让一个没入门的小丫头片子管家,这些年还不知道昧了多少好东西拿出去卖。”
温和宁打起精神让香秀帮着穿上外衫,散着头发走出屏风。
虚脱到无力的双腿,在裙摆之下轻轻抖着。
墨发之下,衬的小脸更加的苍白,短短几步路,已经是冷汗直流。
她扶着香秀的手臂勉强见了礼,刚坐下,二夫人就先发制人。
“温和宁,皇上赏赐了老爷十匹蜀锦,大夫人留了五匹,按位分,也该是我拿三匹,为什么送去我院里就只剩一匹?布呢?”
三夫人也不甘示弱。
“什么位分,你跟我都是姨娘,都是妾。老爷喜欢谁,谁的位分就大,你有本事,也留住老爷啊?”
一听这话,二夫人顿时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