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誉满京城的绣学大宗师。
而我只是她身边一个不见天日的影子。
她在人前风光无限,我在暗室看护天蚕。
她犯了错,我领罚。
她绣坏了贡品,赖到我头上,我被打了三十鞭子,三天没下床。
从此,师父把我当成了最听话的工具。
直到那件凤穿牡丹袍完工,她把我叫到身边:“苏锦,督造官不日便要来查验,你看好这件袍子,它是我林家的荣耀。”
我温顺点头,当晚便撬开了她的密室,偷走了真正养着我苏家荣耀的那个锦盒。
这东西我拿了,便就不还了。
三更夜寒,冷得刺骨。
我刚从师父的密室里出来,怀里揣着那个锦盒。
督造官顾慎就堵在了墙角,像一尊铁塔。
他神色冷漠,目光落在我怀里。
我穿得单薄,冲他讨好地一笑,露出冻得发紫的嘴唇。
“顾大人,师父让我来取些东西,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她。”
他没理会,只伸出手,吐出两个字:“拿来。”
我就是要这东西,就是要让她不痛快。
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捧还在微微蠕动的天蚕活蛹。
“大人知道的,这东西离了我,就是一堆死物。”
我声音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那件要献给贵妃的凤穿牡丹绣袍,也就成了个笑话。”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师父林绰是当世的绣学大宗师,一手苏绣出神入化。
她那件即将名动京城的凤穿牡丹,用的就是我苏家传了三百年的天蚕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