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京中最负盛名的调香师。
而我,只是她身边一个偷学手艺的哑巴。
她配错了香,我替她通宵重调。
她打翻了香炉,我跪着收拾一地残灰。
三年前,她偷走我娘的遗稿,那上面只有“浮生梦”三个字。
从此,她便把我当个傻子,日日在我面前摆弄那张残方,问我这香,要如何才能续下去。
直到她凭着续出的“金玉阁”名满天下,又笑着将一张“斗香大会”的帖子丢在我脸上:“苏念,师父说你也算有些手艺,便让你也去开开眼,别一辈子当个闻香的丫头。”
我温顺接下。
这香,我替娘亲续了三年。也该让世人闻闻,真品是什么味道了。
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进师姐林婉柔的暖阁。
“师姐,润喉的。”
我用口型说,没发出声音。
她正对着镜子,往鬓边簪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闻言眼皮都懒得抬。
“放那儿吧。”
声音里是惯常的施舍与不耐。
我将羹汤轻轻放在桌上,准备退下。
“站住。”
她叫住我,目光从镜子里射过来,像淬了毒的针。
“我问你,今日瑞王殿下送来的那批‘月下影’,你闻着如何?”
“月下影”是西域奇花,香气霸道,极难调和。
我比了个手势:极好,只是性烈,需以“静神草”和“晨露”中和。
林婉柔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猛地转过身,步摇上的流苏狠狠晃动。
“你在教我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