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香,听说你要去陆厂长家给那个奶娃娃当奶娘?我跟你说啊,可不行啊。”
“是啊是啊,晴香,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跑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当奶娘,羞不羞啊?”
“就是啊,你要真去了,那得多少人戳你脊梁骨说你闲话,咱们南崖村的名声都会被你毁了。”
“要我说,你还是去求求你公公和婆婆,你男人虽然死了,可你好歹给她们老钱家生了个孙女,怎么也得有你们娘俩一口饭吃不是?”
庄晴香沉默地听着村里的婶子、嫂子们七嘴八舌的闲话,心中像是吞了黄连一般的苦。
上辈子,她就是听了村里人的话,觉得去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当奶娘丢人现眼,所以拒绝了村长介绍的工作,白天背着一个孩子领着一个孩子去地里赚工分,晚上带着两个孩子借住在村尾的牛棚里。
夏天天热,倒是不怕牛棚四处漏风,可牛棚挡不住风更挡不住人。
没几天,就有附近的无赖晚上偷偷摸进来对她动手动脚。
继女钱月才五岁,扑过来想保护她,却被无赖一脚踹开,她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倒在地上吐出鲜血,然后再也没了生息。
而她刚满月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被人在嘴里塞了东西丢到一边。
她打不过那几个无赖,被堵着的嘴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后来,她趁着其中一个无赖松懈之际,摸起剪子跟他们拼命,却因为不敌,枉死当场。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听见有个无赖说那孩子死了。
她会死,两个孩子也会死,就在几天后。
庄晴香眼眸泛红,不敢回想那不堪惨烈的场面,她现在只要活着,能有个安身之所,能有个糊口的工作,能好好把两个孩子养大......
……
娃娃有奶喝立刻着急地吸吮,也就没空再哭,院门口的陆从越和老村长都同时松了口气。
刚刚那孩子的哭声孱弱得好似要断气似的,令人心惊。
“陆厂长,您看就让小庄先留下吧,不然孩子也哭得人揪心。”
陆从越皱眉看着老村长腿边那个瘦弱的黄毛小丫头,人瘦、头发黄,一看就是严重营养不良。
刚刚那女人从他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他虽然躲了下,但她挤过来的一瞬能感觉到那女人身上肉肉的,背着的孩子也不瘦,陆从越眉头皱得更紧。
“村长,您刚刚说她背着的是儿子?”
“是啊,刚满月,可怜啊......”
陆从越心中不以为然,这女人重男轻女,不是个好的。
“没有其他人选了?”陆从越声音冷冽,“我可以出一个月五块钱。”
老村长:“陆厂长,您听我说......”
庄晴香因为生了个男娃,一直想要儿子的男人对她很不错,不但一天一顿小米鸡蛋的供着她,还时不时偷偷进山打猎给她吃肉。
从小到大,这一个月是她吃的最好的一个月,养得她胖了五六斤,珠圆玉润的不说奶水也足足的。
庄晴香跟男人并不熟,只见了一面,娘家拿了三十块钱彩礼就迫不及待让男人把她带走。
成亲那晚男人见她紧张也没碰她,后来有一次她不小心喝错了东西醉得人事不醒,两个人才成了事。
就那一次她就怀上了,男人知道她怀上就不让她干重活,对她很好,十个月后她生下儿子,男人高兴坏了,说会一辈子对她和儿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