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寒风料峭。
一辆运送羊羔的货车正行驶在康巴藏区宽阔悠长的大马路上。
车里,一群藏族卓玛挤在一堆,求饶声伴随着呜咽声。
其中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卓玛怒视面前的猥琐汉子:“快放了我!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我,草原上最飒爽的英雄格桑达瓦是不会放过你......啊!”
“又是格桑达瓦!他追了我们三个月,害我们损失了不少钱财,今天我就办了你,看你的格桑达瓦会不会来救你!”
蛮狠的威胁没有作用,叫嚣着要对方好看的卓玛被扇了一巴掌,扯住发辫,踉跄跪下。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白了脸,这才知道怕了,惊慌道:“不要碰我,求求你,车上!车上有个比我更漂亮的卓玛......”
央金的后颈一阵剧痛。
她被颠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
货车门内装了几个铁笼子,里面挤满了羊羔,将她们隔绝在车厢最里面。
看清四周的情况后,央金眉头微皱,第一次近距离真人版赤身互搏活动正在上演。
在她睁开眸子的刹那,埋首在年轻卓玛身上奋力的汉子抬起头与之对视。
随即,年轻卓玛被他踢到一边。
汉子大咧咧的走近,顶着干瘪乌糟的身体,肆无忌惮的打量面前的‘货物’。
一头乌黑油亮的发辫被盘起,辫套上镶着银盾,巴珠垂落在前额与双鬓间。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
比这些康巴汉子先一步到的,是身旁白玛的声音。
“格桑达瓦!我的英雄,我就知道你不会回去迎亲,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白玛眼眶含泪,激动的挥舞着长袖,却在对方靠近后惊愕的发现,她的英雄格桑达瓦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在央金看着格桑达瓦的时候,这群草原上的康巴汉子也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着。
货车外围遮盖的粗布棚子早在央金拍飞普布的时候就被掀起,里面的情况在藏区的蓝天白云下一览无余。
央金正安静的站在其中,如同一副徐徐展开的唐卡。
她的发辫被精心编入乌黑的牦牛绒线,缀满传承数代的蜜蜡、珊瑚与九眼天珠。发侧悬挂的金银“呷乌” 佛盒,錾刻着八宝吉祥纹。嫩白修长的颈项间,琥珀、绿松石项链如星河倾泻,几乎遮住袍襟。
她的内衬是宝蓝的缎面藏袍,外层是紫红坎肩,压住满身华彩,令她如一朵盛放于悬崖的绿绒蒿,艳而不俗,傲然静立。
只不过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让人逼停了货车,并且将人贩子们都控制住后,格桑达瓦下了马,快步走近,心里莫名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担心和焦急。
他用略微带着藏族口音的普通话问道:“汉族的姑娘,你看起来不太好,有没有受伤?”
央金沉默的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虽然也一直盯着她看,但是并没有普布眼神里的猥琐和贪欲,她不反感。
一旁的白玛嫉恨的瞪着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央金。
有事的明明是自己,可格桑达瓦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想到什么,白玛慌乱的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头发,哭诉道:“格桑达瓦,你不要被她的美貌欺骗了。她是个恶毒的家伙,她刺瞎了别人的眼睛!你快点把她抓起来。”
她恨恨的看向央金:“格桑达瓦是守卫藏区的军人,有他在,你别想再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