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生日快乐。”
我推着轮椅,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器。
陆执背对着我,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坐在轮椅上,那股压迫感也丝毫不减。
“苏蔓,你今天很兴奋。”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G弦,透着股凉意。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手心微微冒汗。
“毕竟是你的三十大寿,我这个做妻子的,总得送点特别的礼物。”
轮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前方,就是陆家老宅那段著名的螺旋长梯。
足足六十级,滚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特别的礼物?”
陆执微微侧头,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你想给我什么?”
我勾起唇角,手指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
“我想给你......自由。”
……
陆家的晚宴进行到一半,我成了众矢之的。
“听说苏蔓今天差点把陆少推下楼?”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陆家供她吃供她穿,她倒好,想当寡妇。”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端着红酒杯,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
这种场面,我早就习惯了。
三年前,苏家破产,我爸为了那点救命钱,把我像货物一样塞给了陆执。
那时候的陆执刚出车祸,双腿残疾,脾气古怪。
所有人都说我掉进了火坑。
只有我知道,陆执才是那个被我利用的跳板。
“苏蔓,执哥让你去书房。”
林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身紧身红裙,像只开屏的孔雀。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以为你现在还是陆太太,执哥已经打算跟你离婚了。”
我斜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