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二十九,盛衍又把那个女病人带回来了,这是她来我家过的第三个年。
只因她有偏执症,一发病就把盛衍认成丈夫,哭嚷着要回家。
我声音发紧,“你跟我去趟医院,我妈出车祸了。”
“别瞎说!我知道你们不高兴,但蓉蓉好不容易好转,你们再委屈一次,明年我一定接爸妈来过年。”
我松手,任由他们十指相扣进门。
女病人的狗轻车熟路跳上主卧的床,而我独自去了医院。
次日归家,正撞见记者采访,问年夜饭最想吃什么。
我抱紧怀里沾血的保鲜盒,泪水砸落。
“饺子。我妈包的饺子冻在冰箱里,一年一个,我数过还能吃三十年。”
当晚,窗外烟花璀璨,冰箱却没了饺子。
我平静看着狗盆里残存的饺子皮,往玻璃罐又丢进一颗星星。
一千次失望已经攒够,该走了。
......
盛衍推门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客卧窗台那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明显愣了愣。
……
2
刚坐进驾驶座,手机就弹出警局信息,让我初三去领事故认定书。
我沉默熄灭手机屏幕,忍不住抱起母亲遗像,将脸贴了上去。
车窗突然被敲响,我条件反射按下车窗。
盛衍弯腰瞥见我怀里的相框,紧锁的眉宇骤然松开。
“就知道你嘴硬心软,不会真丢了我们婚纱照,今晚我开车送你回爸妈那,路上你补一觉。”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盛衍眼一沉,有些犹豫看了我一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上面的对话。
【阿衍,我买了一个小时后的电影票,你快点回来啊!】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习惯性安抚:“别瞎猜,我现在就拒绝她,然后送你。”
在他第三次删改打好字时,我隔着车窗理了理他的大衣领口。
“你去吧,晚上天寒,出门换件羽绒服吧!”
盛衍攥住我的手,神色莫名,可终究只道:
“对不起,我是怕她一个月胡思乱想又做傻事,等她稳定点,我就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