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殡仪馆。
“你们说,周时屿突然就这么没了,颜迎会不会被赶出周家?”
“还用问?就她家那条件,要不是周时屿喜欢她,她连周家的门槛都够不着。两人本来就只是订婚,如今人没了,周家还留着她干什么?”
“当初也不知道她给周时屿灌了什么**汤,哄得周二公子对她言听计从,不惜跟周家二老翻脸都要跟她订婚。”
“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的狐 媚子,谁知道她耍了什么肮脏手段?”
“要我说,她当初为了攀高枝钓周时屿得罪那么多人,这下离了周家的庇护,以后恐怕在京市立足都是个问题。”
“活该!实在不行她可以去卖嘛,反正有点姿色。”
......
此起彼伏的讥笑声落下。
颜迎站在洗手间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缓缓收紧。
听着里头的奚落与嘲讽,她白如脂玉的脸上很快划过一抹阴冷。
抬手,将洗手间外的锁扣轻巧落下。
确定大门被锁从里面打不开,她这才转身,刚往外走了几步,便撞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男人肩宽腿长,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如一棵孤松伫立在不远处的廊桥旁。
右手握着手机,衬衫袖口上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
葬礼结束后,江曼华先一步乘车准备离开。
殡仪馆修在半山,离主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周承林提出让颜迎跟他们一起下山。
“不用了公......叔叔,我留下来处理完收尾的工作再走。”
“这里不是很好打车。”
颜迎刚想说没关系,旁边的江曼华左手摁着太阳穴,有些不耐烦打断:“她有手有脚的还能坐不到车吗?!”
“......”周承林闻言不好再坚持,“那你结束了早点下山,山上不安全。”
“好的叔叔。”
目送黑色宾利驶离视线,颜迎攥了攥衣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路口迟迟没有离开。
期间有好些离开的宾客路过碰见,提出捎颜迎一段。
全都被颜迎以有事为由拒绝。
直到视线里出现那辆银顶迈巴赫,颜迎心脏一阵兴奋跳动。
葬礼结束前她特意跟工作人员打听过。
那辆今日唯一的银顶迈巴赫,就是周闻庭的座驾。
她掐了掐手心,迅速低下头,拿出手机,故意在路口踌躇地站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