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钟,天已经黑了下来,愈发的冷了。
时卿坐在桌边刷着手机,桌上的饭菜已经全部冷掉了,看上去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家里的保姆陈姐走了过来,低声道:“太太,今天是您和少爷的结婚纪念日,他今晚一定会回来的,估计就是有事耽搁了,这菜我再去热热。”
时卿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已经饱了。”
陈姐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太太和少爷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结婚三年,除了那蜜里调油的第一年,少爷回到这个家里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时卿来到楼上躺下,群里的消息一会儿的功夫就好几十条了。
时卿随便点开一张图片。
图片里,陆砚之深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衬衫领口随意松了两粒扣,露出一线锁骨,袖口也松散地挽在小臂,布料堆叠出漫不经心的褶皱。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连眼皮都懒得掀。
而坐照片里还露出了另外一只端着酒杯的手,似乎正打算与他碰杯。
时卿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显然是一只女人的手,上面的翡翠手镯她并不陌生。
本来是时家给儿媳妇的传世之宝,可如今却戴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上。
就在时卿看着这照片出神的时候,群里又发来一个视频。
她没有多想就打开了。
……
也或许是因为......乔曦回来了。
时卿记得,乔曦回来的那一天,陆砚之深夜才回来,喝的酩酊大醉。
再然后,他就很少回到他们的这个家了。
就算平日里在公司见到也仅仅是点一下头,就连说上一句话都是奢侈,像是陌生人一般。
时卿忽然就觉得累了。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呢?再坚持下去也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时卿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手机给陆砚之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却不是陆砚之的声音,而是乔曦的。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冷意。
“是时卿吗?”
时卿捏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半晌,才艰涩的吐出一个音节:“嗯。”
“不好意思啊,砚之在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打给你。”
时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声音里的哽咽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格外的平静,“不必了。”
她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