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几天,同学们都在紧张备考,徐桑落却被叫了家长。
原因是她那本写满对顾允泽爱恋的日记被同学翻出来,当众朗读。
顾允泽是她的监护人,在日记里她称呼小叔叔。
“我又被表姑推出家门,大雨里我蜷缩在角落里,很想去找天上的爸爸妈妈。就在这时小叔叔出现了,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手里的大伞罩在我头上,他对我伸出手,说要带我回家。”
“刚到顾家时我很害怕,晚上根本睡不着,小叔叔送给我一个毛绒兔子,让我抱着睡觉,还给我讲故事。”
“我生日,小叔叔送我一架很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我们一起坐在琴前四手连弹,一抬头就看到他含笑的眉眼。”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依恋,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喜欢,小叔叔,桑桑喜欢你。”
朗读的男生腔调古怪,把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卑微期许挖出来,公开处刑。
羞耻、愤怒,还有无边无际的难堪,一点点凌迟着少女的自尊。
“还给我......”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跳起脚去够。
男生侧身躲开,捏着嗓子用更夸张的腔调喊,“小叔叔,桑桑喜欢你。”
周围哄笑声响起,有人拍手大喊:“克父克母桑(丧)门星,没脸没皮小贱货。”
“桑门星,贱货,贱货,桑门星!”
笔记本在几个男生手里传递,谩骂的语言也从她升级到她亡故的父母。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桑落双眼猩红,她拿起一把椅子,用力抡过去!
……
华京机场。
时隔七年,桑落终于回国,却谁都没告诉。
推着满满一车行李,高大的外国男同事又把手里拎的箱子放上去。
他拍了拍桑落的肩膀,“sage,辛苦你了。”
桑落摇摇头,在国外生活的这几年顾家没给她一分钱,最穷的时候她去农场收菜工地搬砖,推这些行李不算什么。
外国人空手走在她身边,拿着手机到处拍。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行人纷纷摇头,还有人说闲话。
“白人饭吃傻了吗?这么媚外。”
“现在有些女的看到白皮就都不动道儿,倒贴也乐意。”
听着这些充满恶意揣测的闲言碎语,正等着接人的顾允泽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扔到国外的小女孩,七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会不会跟这个女孩子一样沦为外国人的牛马?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这女的做这些无非是为了钱,自己可是每月给桑落3万美元生活费,折合人民币一年就200万,七年一天都没间断过。
就算在高消费的M国,她也会比大部分人活得好。
给她申请的大学也没什么学业压力,她只要混个毕业证就行了。
七年的时间,已经够她成长和学乖,也是时候接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