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秦玉落“死”后当晚,路归在包厢里一口气点了十个女模。
所有人都说他死性不改,妻子尸骨未寒就原形毕露。
他不在乎。
第一天,他烧掉平时下厨用的围裙。
第二天,他卸下精心扮演五年的“贤夫良婿”面具,穿上最骚的衬衫,喷上最烈的古龙水,成为这座城市夜场最夺目也最癫狂的风景。
第三天,他在酒吧因一支舞与人对峙,用酒瓶在对方头上开了瓢。
警局冰冷的灯光下,他摆弄他的打火机,对赶来保释的人视若无睹。
来人是他的大姨子,秦玉汐。
那个与他妻子拥有同一张脸,气质却天差地别的女人。
传闻中的秦家长女,清冷疏离,远在欧洲开拓疆土,连亲妹妹的婚礼都未曾露面。
此刻,她一身挺括的西装套裙,黛眉轻蹙,伸手攥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妹妹尸骨未寒,”她的声音压着怒意,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丢秦家的脸?”
路归抬眼,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琼鼻,连唇边那颗浅褐色的美人痣,都在相同的位置。
……
2
挂了电话,路归约了王涛和几个哥们儿在常去的清吧见面。
听说他要出国,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归,当老师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王涛最先开口,眼里写满不解。
“是不是因为秦玉落的事......你怕留在这里触景生情?”另一个哥们儿轻声问。
大家七嘴八舌,话语里都是心疼与担忧——他们都以为他是走不出丧妻之痛。
路归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酒精灼过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不伤心,”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是死是活,早就与我无关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刚死了老婆就迫不及待点十个女模的路先生吗?”
路安领着两个妆容精致的男人款款走来,阿玛尼最新款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腕上那块钻石腕表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耀眼的光。
路归认得那块表。
上周的拍卖图册上见过,秦玉落以千万高价拍下。
他曾在她抽屉里瞥见丝绒盒子,心脏漏跳一拍,以为那是她为结婚纪 念日准备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