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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间已到,身契还你,往后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
面容华贵的妇人将一张薄纸推到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接过身契,像卸下了千斤枷锁,她垂眸恭敬谢恩,“多谢太后,我决定出宫。”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终究没多问,只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沈知微走出慈宁宫时,夜色已浓,途经御花园,她听到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嬉闹声。
沈知微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月华倾泻的花径上,名贵的琼花被肆意践踏,花瓣零落满地。
一个穿着水绿宫装的女子蒙着双眼,正跌跌撞撞地扑向身前的男人,那男人,是谢临洲。
当今S上,她陪了五年,助他从十一皇子厮S到九五之尊的夫君。
沈知微的呼吸骤然一滞。
男人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笑,眉梢眼角都染着暖意,谢临洲伸手稳稳扶住那女子,语气宠溺得近 乎陌生,“慢些,仔细脚下。”
宫中的人都知道,沈知微陪着谢临洲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说真话的人。
沈知微记得第一次见到谢临洲这样笑,还是五年前在画舫上。
那时她因太过聪慧,被第一任夫君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由和离。
声名狼藉下她无奈只能隐姓埋名,后来在画舫上,沈知微闲来对弈,恰遇微服出行的谢临洲。
……
2
谢临洲眼底的笑意还未褪去,便瞥见了沈知微。
他眉头便下意识拧了起来,眼底的暖意瞬间被不耐取代,“皇后可是又来教训朕不务正业?”
沈知微停下脚步,垂眸望着自己的鞋尖。
换作从前,她定会直言帝王当以朝政为重。
可如今......
“臣妾不敢。”她行了礼,“只是途经此处,我这就离去。”
她说完便要离开。
谢临洲却莫名顿了一下。
这顺从的模样,是他从前盼着的。
他盼她不要再处处顶撞,盼她能温顺些。
可真当她这般低眉顺眼,连一句反驳都没有时,他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许岁宁的娇呼打断。
“呀!”她蒙着眼,脚步踉跄着,径直朝着沈知微撞过来。
沈知微本能地侧身避让,她不想在出宫前再惹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