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刚到尾声,裴小将军一掷千金拍卖花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来参宴的宾客们纷纷看向嘉禾郡主云栖——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妒妇,嫁给裴翊五年,一个拈花惹草,一个打上青楼。闹出的笑话几乎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固定谈资。“郡主……”贴身侍女快步走近,压低声音。“要不要奴婢现在带侍卫去把将军请回来?”云栖的声音平静:“不必。千金够吗?不够再送些过去,从我账上支。”侍女愣住了。满堂的人也惊了,随即惊诧声瞬间爆开来。“她说什么?送钱过去?不是让侍卫把裴小将军打回来?”“听说上次裴将军去和妓子吃酒,她直接提剑上了花楼,裴将军养伤都养了好几天,这次怎么转了性?”“是啊,上元那次更凶,三艘画舫呢,全给烧了。”“每次裴小将军都会被宫里降罚,但有什么用啊,第二天就继续眠花宿柳了。”“哎,是不是她终于发现这样留不住男人心,所以准备装贤妻良母了?”这些议论清晰地传进云栖耳中。
云栖吩咐完,不再看那相拥的两人,转身就走。
裴翊盯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有了一点陌生感。
她竟没闹?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无?
琉璃紧跟云栖回到主院,终于忍不住:
“郡主!汀兰苑紧挨着将军书房,以前是将军的养妹楚楚姑娘住过的!真让那花魁住进去?”
云栖解下披风,神色淡漠:
“他把柳倾倾带回来,想要的不就是推开窗,便能看见那张脸么?我成全他。”
他找了五年裴楚楚的替身,如今得偿所愿,她何必横加阻拦。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来:
“郡主,不好了!柳姑娘在收拾汀兰苑时,不小心把小佛堂里楚楚姑娘的牌位摔碎了!”
那小佛堂是裴翊特意为裴楚楚设在院里的,牌位更是他亲手所刻。
云栖甚至不被允许进入汀兰苑。
她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手中的账册:
“知道了。去禀告将军,他的新欢砸了楚楚姑娘的牌位,如何处置,是他该操心的事。”
小丫鬟愣住,似乎没料到郡主会是这个反应,只得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