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绾月是京城有名的悍妇。
她腰间挂着一把戒尺,追着落魄国公世子萧行止打骂的事迹,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戒尺啪啪作响,打醒了箫行止浑噩度日的念头,打得他不敢有通房侍妾,也打得他一朝夺得新科状元,风头无两。
人人都夸箫行止年轻有为,提及姜绾月时却只剩摇头叹息:“好端端的世子爷又是状元郎,偏偏娶了个商户之女,还被压得抬不起头,真是丢人!”
姜绾月对此置若罔闻,只吩咐丫鬟小桃挑些嫁妆出来,准备给箫行止的仕途铺路。
话音刚落,箫行止便牵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走进门,“绾月,我要娶泠儿为平妻!”
满屋的下人瞬间低头,他们都见过世子爷被夫人打得抱头鼠窜的模样,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绾月的目光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心像被一支利箭捅穿。
她伸手摸向戒尺,就见箫行止死死护在沈泠儿面前:“绾月,我什么都能依你,唯独泠儿,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头发!”
“你就这么爱她?”姜绾月压下心头酸涩,拔下木簪,往屏风后的火盆一扔,“把簪子捞出来,我便依你。”
箫行止曾在一次大火中重伤,落下极重的心理阴影,连火星都不敢靠近。
她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
果然,萧行止脸色骤白,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见状,一旁的沈泠儿立刻抱住他的手:“行止,不可!”
……
2
翊坤宫。
皇后端坐上首,鬓边珠翠轻晃,语气温和:
“世子妃一大早进宫,所为何事?”
姜绾月挺直腰板,声音坚定:
“臣妇恳请娘娘,允我与萧行止和离。”
得知和离是因为箫行止要娶平妻,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国公府虽不似从前,但箫行止终究是世子,如今又是新科状元,朝中大臣想结亲的不在少数,他娶平妻也正常。”
“你要是不想和另一个女人平起平坐,纳妾就是,何至于闹到和离的地步。”
姜绾月垂眸,指尖攥得发白。
皇后说得对,男人纳妾再正常不过。
可旁人能忍,她不能。
娘亲当年为护皇后,硬生生挡下致命一箭,如果后续能好好疗养身体,还能活几十年。
可府中的姨娘却买通大夫,喂娘亲喝下了药性相克的汤药。
等她得知消息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娘亲冰冷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