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场震惊昭明皇城的绑架案,让苏婉宁坠下山崖失去了腹中五个月的胎儿,自那之后她就活成了墨砚卿一直希望的模样。
她不再过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也不再问他身上的香脂味来自何处。
甚至备下三书六礼,亲自登了相府的门替他向相府千金提亲。
相府门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毕竟正妻替相公去提亲的事,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苏婉宁坐在下首位置,林丞相坐在上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林丞相,我家王爷心悦林小姐多年,今日我特意带着丰厚的聘礼上门提亲,您放心,林小姐身份高贵,自会以平妻的身份进府,以后王府的一应事务也都林小姐说了算......”
苏婉宁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爆喝打断:“苏婉宁,你在干什么?!”
转头就见,墨砚卿一身玄色锦服面色阴沉,大步走进来。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浅笑起身:“王爷你来了,我和林丞相正说到要紧处,马上就要谈妥了,你放心。”
这话更是直接触怒了墨砚卿,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胸膛起伏:“就因为当时在山崖上我选了疏月没有选你,你就这样报复我们是吗?这些日子你一直躲着我,就连顿饭都不愿同我吃,现在还做出这等事来,你让全皇城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相府?!”
苏婉宁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安抚拍了拍他的手:“王爷,我不同你吃饭都是为了帮您张罗婚事啊,你对林小姐的感情,近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自己也深刻体会了,我这是在成全你啊王爷。”
墨砚卿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喉头像是被堵住一样,半晌没有说出话。
他曾也幻想过,有一日苏婉宁能接受林疏月进王府,可现在真的到了这一日,心脏却憋闷的难受。
这时林丞相也站起身,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欣喜:“王爷,您和疏月青梅竹马,她也一直在等着你,这门亲事我觉得行,您看定在什么时候...”
……
2
苏婉宁其实是没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的,自她有记忆起,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墨砚卿。
他把无依无靠的她接回了王府,让下人养着她。
但她对她们极其的抗拒,她总会趁下人不注意时,跑到墨砚卿身边。
又一次,苏婉宁趁下人不注意跑到了他的书房,她拿起墨块乖巧的说:“王爷,我,我给你研磨。”
结果刚过一会儿,下人就跑过来拉着她要将她带回去,她抬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以往都会视而不见的墨砚卿这次却开了口:“行了,将她留下吧。”
自那以后,她就跟在了他身边由他亲自照看,她会的所有东西都是他教的,她所有的记忆也都与他有关。
她习惯了噩梦后他温柔宽阔的怀抱,习惯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第一个送到她眼前,习惯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于是在听下人说他就要与相府千金成婚,这些例外都将是另一个人的时候,乱了分寸。
她跑到他的房间,拉着他说:“墨砚卿!你,你不许同别人成亲!”
整个王府敢直呼他名讳,还没有任何事的也只有她了。
彼时,墨砚卿放下手里的书札,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为什么?本王早已过了适婚年龄,现在婉宁让本王不娶,那本王就该一辈子不娶吗?”
他眼里的笑仿若有温度,将她的脸灼烧的通红,半晌她下定决心一般的憋出一句:“那,那你娶我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要跑走,却被一只大手抓住箍在胸膛,“婉宁可不许反悔。”
很快他们举行了婚礼,那晚是她第一次听到林疏月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