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苏晚意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贺景洲,我们离婚吧。”
贺景洲正烦躁地扯着领带,闻言猛地抬头,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质问。
“就因为商场发生抢劫B乱时,我先带轻柔走了?”
“苏晚意,轻柔是你表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不可理喻了?”
贺景洲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不耐。
“你知不知道,轻柔小时候为了救我被绑架过,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种混乱的场面,我不快点带她离开,她会崩溃的!”
苏晚意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一片冰凉。
“那我呢?”
她轻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才是你的妻子,在你身边,被人群挤得快要窒息的人,是我。”
……
贺景洲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晚意,你脑子坏掉了?”
“一个当了三年家庭主妇的女人,没工作,没积蓄,你拿什么跟我谈离婚?”
“离开我,你出去连房租都付不起!”
他语气笃定,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可别后悔。”
苏晚意红唇轻勾,那弧度冰冷又讥诮。
“后悔?”
“贺景洲,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
她的视线在他和林轻柔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现在就是给我一个亿,让我跟你这种令人作呕的男人再多过一天,我都嫌脏。”
“你!”
贺景洲被她眼里的鄙夷刺痛,怒火中烧,一把抓起床头柜的笔。
“唰唰唰——”
贺景洲三个字签在了协议末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