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方觉夏爱惨了徐敬西。为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固执地留在本地。为他学做他爱吃的菜,苦练三年终于做出他挑剔的口味;为他挡过医闹的刀,伤口从肩膀划到腰侧,疤到现在都没消。可就在他们即将结婚的前夕,方觉夏决定不要他了。一天之内,她收回了所有婚礼请柬,退掉了早已定制的婚纱和五星级酒店,然后去公司递交了外派申请,办好签证。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徐敬西回来了。
八年前,方觉夏和徐敬西是高中同学,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徐敬西家境优渥,长相帅气,父亲是校董,母亲是名医。
成绩永远年级第一,是篮球队主力,是学生会主席,是无数女生偷偷放在心底的校草,他站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方觉夏则截然相反。
她家境贫寒,母亲在她十岁时跟人跑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嗜酒好赌的继父,她内向,孤僻,成绩中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像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的草。
她人生的全部宗旨,只是“活着”。
在继父醉酒后的拳头和那些令人作呕的、越来越过分的抚摸下,努力地、卑微地活下去。
直到高二那年冬天,她连续缺席了很多天课,班主任让班长徐敬西去她家了解一下情况。
徐敬西敲开那扇破旧的门时,正好撞见喝得醉醺醺的继父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妈的!你妈跑了,老子养的你,你给老子摸一下怎么了?!”
方觉夏没哭也没叫,只是护着头,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徐敬西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你干什么!”
男人被推得踉跄,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
徐敬西没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方觉夏,然后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徐敬西一直挡在方觉夏身前,冷着脸对警察说:“家暴,猥亵未成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