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海城人人都知道最高研究所陆衔川教授是多么铁面无私,宛如极地冰川。
江听晚和他结婚三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一丝偏爱。
婚后第一年,结婚纪念日,她做了满桌饭菜精心准备了礼物,她等到饭菜凉透,只等来陆衔川的冷脸:“科研讲究纪律,你这样铺张浪费,只顾口腹之欲,像什么话?”
婚后第二年,她意外流产大出血,差点没了一条命,医生让家属过来照看,陆衔川却以工作要紧呆在研究所连面都没露过。
婚后第三年,父亲突然得了重病,急需一颗靶向药,这颗药除了陆衔川研究所只有临市才能批下。
生死关头她求到研究院,请陆衔川能够调用一颗。
可陆衔川却凝眉:“用药必须提前申请,不可违规使用,哪怕是我的家人也不行。”
江听晚没有办法,连夜赶去临市,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才赶到,可是已经晚了。
父亲抢救一夜无效被宣布死亡。
江听晚带着父亲的遗体回来时,陆衔川的助理将药递给她。
“嫂子,靶向药申请已经下来了。”
江听晚看着那颗白色的小药片,泪流满面,哭着哭着她竟笑了起来。
她疯了般冲到了研究所,陆衔川见她进来,面色不悦:“研究所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助理不是把药给你了?你还到这里闹什么?”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是她在闹!
她刚准备质问,一名助手疾步走了进来,满脸慌张:
……
三天后,陆衔川才回到了家。
这次江听晚没有像以往那样热情的迎上去,而是坐在桌子前翻着手里的书,像是没看见他进来。
陆衔川面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
这是第一次陆衔川主动走近她,可此刻她却觉得压抑极了。
“听晚,抱歉,我才听说你父亲去世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要往前看。”
陆衔川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她父亲的死揭过。
江听晚心中刺痛,“啪”地一声合上了书,冷眼看着陆衔川:“为什么我用药需要打申请,沈念念就不需要?”
陆衔川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又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口:“当时念念她情况紧急,我只能.....只能采取应急措施。再说了,沈念念是研究人员的遗孤,对她有优待是应该的......”
又是这个理由,她只觉得荒唐地可笑。
海城最高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的遗孤不止沈念念一个,可唯有她在陆衔川那里是与众不同的。
“够了!”江听晚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道:“以后你想怎么对沈念念我都不会再过问一分一毫。”
陆衔川愣了一瞬,眼前的女人好像与往日不同,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反倒平添了一股英气。
陆衔川软下性子,轻声哄道:“听晚,我是有分寸的,你放心,我对沈念念没有别的想法。”
江听晚冷哼一声,并未将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