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淮安处对象的第八年,我依然是那个没名没分的乡下丫头。
陆家是高干大院,老太太发了话,只有能穿进那件一尺五腰身的“御制红妆”,才有资格当陆家的孙媳妇。
为了这件死物,我把原本健康的身体折腾垮了,甚至为了瘦腰,偷偷去黑市买了那种吞了会长虫的减肥药。
试穿前一晚,陆淮安摸着我瘦骨嶙峋的后背,温声哄我:
“再坚持一下,明天穿上了,我们就去领证。”
我含泪点头,转身狠心勒紧了那条几乎要让我窒息的铁束腰。
可就在我准备进屋时,却听见他在里间对老裁缝低语:
“把腰围再改小一寸,改成一尺四。”
“淮安啊,那丫头已经瘦得只剩把骨头了,再改......是要出人命的。”
陆淮安掸了掸烟灰,神色冷漠:
“绝不能让她穿进去。”
“文工团的小雅当初就是因为腰伤没法跳舞才出的国,在她心里这是她的战袍。要是看见这衣服被人穿了,她在国外会难过的。”
他不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如果明天还不能领证留在城里,我就必须接受组织的安排,远嫁大西北,永不回京。
......
……
我是被痛晕过去的。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的急诊室。
没有陆淮安,只有我的主治医生老张,正一脸铁青地看着手中的化验单。
“姜宁,你不要命了?!”
老张把单子甩在我脸上,“胃壁穿孔,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你体内那些虫子,再不取出来,会钻进你的脑子里!”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取出来吧。”
我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取出来,腰围就会变粗,你就彻底穿不进那件衣服了。”
老张恨铁不成钢,“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吗?
以前我觉得值得。
我是大西北逃荒来的野丫头,陆淮安是京圈****。
他救过我的命,给过我一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努力,就能跨越这巨大的阶级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