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雨荨从小就活得肆意妄为。
她是宥家三代单传的独女,因早产险些丧命,父母中年得女视若珍宝,这样的出身,让她习惯了这世界必须围着她转的规则。
所以十九岁那年,她救下了落水的楚云洄,一见钟情,用尽手段强逼他娶了她。
婚后,宥雨荨才知道他有个放不下的初恋,所以毫不意外的,她开始针对雾浓浓。
先是在画展上毁掉雾浓浓参赛的作品;
后来又买通媒体把她离异回国的事情写成豪门弃妇的娱乐头条;
再到这次暗中举报雾浓浓画廊的税务问题。
整整四十八小时,楚云洄用尽办法都没能将人保释出来。
他忍无可忍,终于找上了她。
“你疯够了吗?”他一字一句,“浓浓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冲你来?”宥雨荨笑了,笑容艳得发冷,“楚云洄,你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雾浓浓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你心里有她。”
她仰着下巴:“别忘了,是你欠我的,这条命,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话音落,楚云洄蓦地拿起桌上的裁纸刀,眼都不眨地扎进胸口,血快速洇开。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却还是哑着嗓子问: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够不够?”
……
病房外,宥雨荨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
楚云洄半靠在床头,雾浓浓正在喂他喝粥,平时对她冷淡抗拒的人,此刻默许别人亲近。
看见她,雾浓浓慌忙起身:“我去打点热水。”
“不用,那些事有护工干。”楚云洄开口拦下她,目光落在宥雨荨脸上,“你来做什么?”
“如果觉得这次我伤得还不够,我可以再来一次。”
讥诮声入耳,宥雨荨没什么表情,将文件夹打开:“我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公司的董事,这几个项目需要你签字确认。”
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楚云洄蹙眉,接过笔。
雾浓浓劝道:“宥小姐,云洄他就是一时小孩子气,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也别和他怄气了。”
看着楚云洄落下最后一笔,宥雨荨收回文件,弯了弯唇角:
“那多亏你照顾得好,我会让助理给你打双倍护工的工资。”
楚云洄脸色一沉:“你!”
宥雨荨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她几乎住在了办公室,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条款。
直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才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那天在书房接楚云洄撞到桌角,当时只觉得闷痛,后来一连串变故,她都忘了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