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监狱工坊里回荡。
林越熟练地将最后一块打磨好的刀片扔进框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
“小子,干得不错啊,越来越熟练了。”旁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狱警王建国靠在铁栏杆旁,手里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林越直起身,用胳膊蹭了蹭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的牙齿:“王哥,咱们天天磨刀片,是用来干啥的?”
“打仗。”
林越一愣,都什么年代了,谁打仗还用刀啊?
而且就算是打仗,谁还用人工磨刀片?
不过的林越本意就是套近乎,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那个......王哥,按我这表现,大概......还得多久才能出狱啊?”
王建国嘬了口浓茶,砸吧砸吧嘴:“你那案子......官方定论是过失驾驶致人死亡,判了十二年。不过你小子进来这半年,表现确实没得说,积极改造,从不惹事,刀片还磨得飞快。按这劲头,监狱应该能够给你争取减刑,十年......十年估计有希望。”
“十年......”
林越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呼吸,又或者在听着周围可怕的动静。
“我们被包围了......在中心广场这边......僵尸......太多了......各单位注意,如果你们能听到......请......请尽快支援!”
背景音里的嘶吼声更近了,似乎有僵尸正在接近他。
“咳咳!”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变得沙哑,“但......如果支援的代价太大......就......就算了吧......我们......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股浓浓的悲壮感扑面而来。
“我们只希望......希望那些幸存者能平安出去......还有......如果......如果我们回不去了......请一定......一定善待我们的家人!”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杂音和越来越近的恐怖嘶吼。
活动室里,原本的嘈杂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表情凝重,甚至有些苍白。
刚才还在和林越争吵的刀疤脸,此刻也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这哪里是电影特效?这种近乎真实的绝望,这种直击人心的生离死别,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虽然监狱里的人很少能接触到外界的真实情况,但他们也能从画面和声音里,感受到那份沉重。
林越也停下了嗑花生米的动作。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灰蒙蒙的画面,眼神有些复杂。
“这......他们是怎么敢这么进去的?没有探路吗?没有诱饵吸引火力?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这不是送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