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笔写这些东西之前,我犹豫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段匪夷所思的经历,用最简单的话讲清楚,也不知道公开这些东西后,会给我自己,或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如今,回过头来去看整件事情时我才明白,其实从开始我就进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其中一些经历,即使过去很久,我依然会感觉毛骨悚然,这些东西早已对我原本的世界观产生了影响。尤其是后来接触的一些人和事,一想起来就让人后脊梁阵阵发寒,仿佛在我身后的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我……
事情真正的开始要从三年前,我收到老海那封诡异的书信说起。虽然那时科技已经相当发达,多数人都用上了手机或者电脑,但纸质书信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在使用,即使现在也一样,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古怪。
但让我感到相当震惊的是:那封信的发件人,林海,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他被一只生锈的猪肉钩,钩着脑袋吊死在了四川一座老宅子的房梁上。当时他整个脑袋几乎被铁钩穿透,眼球都挤出眼框,导致表情异常狰狞可怖,仿佛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地上还流了一滩即将凝固的黑血,在遗弃几十年的老宅子里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悚!
那个案子至今都没有消息,因为现场根本就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只有老海一个人出现的痕迹,好像是他自己把自己钩死了一样,最后只能以疑似仇杀定论,不了了之……
这样一封信的出现,让我心底发寒:一个惨死多年的人,给我写了一封信?那,不就是说,这是来自地狱的一封信?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点上根烟,狠狠抽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般做古玩生意的,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当时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老海生前或许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让我帮他完成?但旋即我又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这又不是托梦,实实在在的一封信,绝对不会是这样。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关老海的一些信息,他是我大学毕业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老家似乎是湖南张家界一代的,认识他时,他在做化工机械销售,平时经常在国内到处跑,空闲的时间也很多。他为人很仗义,我毕业时帮过我不少忙,算得上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当时,我们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四川徒步爬山,夜晚露宿在山林里。但是在第二天晚上他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直到三天后,才在距离当时我们扎营三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偏僻山村遗宅里发现他莫名惨死的尸体。
…………
我捏着信,边回想当时的情况,边推敲出几个可能性,也许这封信根本和死去的老海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巧合?可是在我记忆中,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叫林海,而且平时基本上也很少有人会给我写信。
也或者,是有人恶作剧?然而事情已经过去几年,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早就失去了联系,且也应该没人知道我现在的地址。再者,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信封,是很普通的黄皮信封,市面上八毛一个带邮票的那种。上面用钢笔写着我的地址和名字,底下只有一个署名:林海。
从字迹上我没有找出任何熟悉的感觉,倒是右上角的邮戳让我眼皮跳了一下。
“四川乐山”
老海死的地方,就在四川乐山市范围内。
……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噩梦,梦里全是关于老海的诡异场景,有他被钩死在房梁上的狰狞表情。也有他冲我咧嘴阴笑的画面,折腾了一晚上,基本都没睡好。
第二天醒来,我像是熬夜玩了一晚上连连看似的,浑身不舒服,脑子昏昏沉沉的,用冷水洗把脸才好受一些。之后草草吃了些早点,就给黑子打了个电话,约他到八仙宫那边他见个面,顺便说说照片和信的事儿。
黑子是我发小,从小穿一个裤衩子长大,比我大一岁,03年的兵,如今跟在我二哥手底下混。我二哥是个倒腾古玩的,有几个大盘口,在陕川晋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一般干他们那一行的,脑子转得快,心眼多,满肚子坏水才能混好。对于那封信,黑子多半会有些头绪,就算没有建设性想法,也应该会有一些见解,毕竟这些年他的经历远比我要多。
北方人没有吃早茶的习惯,一般谈事情会弄点小酒小菜,边喝边聊。尤其是快近冬天了,捂一壶汾酒,相当暖身。我到八仙宫市场时已经近10点,黑子早就在我铺子隔壁面馆二楼坐下了。
我到二楼包厢,坐下抽了根烟,问了他最近情况,之后把信和照片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
要不就说他们这些满肚坏水的人想事情通透呢,我刚把前因后果说完,还没给他看照片,黑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他哂笑,道:“你他娘的大小算个老板,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
我眼前一亮,哦了一声,忙问,这话怎么说?
黑子抿了口酒,磕了两颗花生,才道:“这摆明了是有人想你去四川走一趟。而且,这个人,应该对你现在的情况和你那死鬼朋友的事儿都很了解。”
他的话,让我心里登时就亮堂起来,对啊!这人挖空心思,用老海的名义给我发了这样两张照片,不就是想让我追查当年的事儿?如果我真的要追查,那肯定是要到当年出事的地方去一趟,这或许就是背后那个人的目的。
想明白这层关节,我之前的疑惑解开了,不过旋即脑子里就冒出另一个谜团,这人会是谁?让我去四川又有什么目的?知道老海这件事情的,也就是当年一起去四川的那几个人。但那时我就与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能算是认识,彼此名字都记不清楚,而且从老海出事后就断了联系,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不可能、也没有道理以这种方式联系我。
黑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道:“也可能有另一种情况。”
我连忙很虚心的请教,啥另一种情况?
“就是你那死鬼老相好在底下想你了……”说着,黑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跟傻逼一样。
……
我们在铺子里的电脑上查了下地图,只找到大致的地点,毕竟实际中的有些路线,与地图上还是有些偏差的,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能找个大概地点已经算很不错了。至于具体地点,只能到附近之后,再打听。
等中午吃完饭后,黑子打了几通电话,安排了一下二哥铺子里的事儿,也同四川那边的人问了一些情况,之后我们就准备上路。如今是旅游淡季,我那小铺子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生意,我索性把门一关,跟房东说了一下,就直奔机场。
原本我还想着,既然可能是个坑,多带上几个人可能会好点。但黑子说,如果真有大问题,带多少人也得栽,如果能解决的话,两个人绰绰有余。再者,二哥手底下的伙计,大多底儿都不干净,要在四川出点岔子被人查出来,多半还是麻烦事儿。
看他牛逼哄哄仿佛思虑很周全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西安到成都很近,但坐火车的话,也要十几个小时,飞机就快了很多,基本上只要个把小时就到。我们这次不是去倒斗,也不需要带什么装备和违禁品,所以坐飞机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这后面接踵而来的一些列怪事,都开始发生……
大概下午三点半到飞机到了成都,之后我们坐上到乐山的长途汽车。到乐山市时,基本天都要黑了,只能先找个地方吃饭休息,到第二天才继续赶路。
汽车途径峨眉山市到峨边自治县后,我们采购了一些必需品又换了一辆车。往后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几乎一大半时间,那辆破汽车都爬在山路上。
刚开始我和黑子还很有兴致的聊天看风景,但后面进山路,路况开始变差,车子嘎吱嘎吱摇晃的实在厉害,感觉随时要散架一样。中间停车放水时,我差点没让把肠子吐出来。
车子再次启程后才走了半个小时,那老牛似的破车吭哧吭哧的竟然在山道上抛锚了!
司机是个冷面大爷,估计得有五十多岁,他慢悠悠的下去瞅了两眼,又钻上车来找了个座儿,老神在在的坐下,向车厢里说:“嘿,这龟儿子又毁个球了,今天走不了咯”。顿时车厢里为数不多的乘客,开始抱怨起来,但好像都有点习以为常,并没人跟司机说什么。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问:“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司机回头瞟了我一眼:“就是车子坏了撒,走不了咯。”
黑子扒着车座站起来,往司机那一看,顿时怪叫了一声:不是吧大爷!车子坏了您倒是修啊!您坐在那玩手机是几个意思?
“爱坐不坐,你个崽儿莫要多话。“司机掏了掏耳朵,眼神很奇怪扫了我们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