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此丹药力霸道,你需即刻闭关炼化,不得有误。」
大殿之上,师父的声音威严又急切,他将那只温润的白玉丹瓶塞进我手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
我抬眼看他。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情绪不外露的宗门领袖,此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整夜未眠。
真可笑。
前世,苏怜雪只是掉了几滴眼泪,说我偷了她的筑基丹,他就信了。都不用审问,直接命人将我关进了思过崖。
如今这能让元婴修士都眼红的九转还魂丹,他却眼睛不眨地给了我这个小小的金丹弟子。
「多谢师父。」我语调平平,屈膝行礼,将玉瓶稳稳收入储物袋。
没有感激,没有激动,平静得像是在接收一颗再普通不过的辟谷丹。
师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
「孽徒阮琳!宗门至宝岂是你说拿就拿!你可知罪!」
执法长老厉声呵斥,灵力威压如山岳般向我压来。
我早有预料,站直了身体,准备硬抗下这一击。断几根骨头罢了,总比前世被废去金丹要好。
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到我面前。
是大师兄顾云舟。
他替我扛下了那如山的威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色瞬间苍白。
……
我被罚在戒律堂前跪上三天三夜。
消息传开,整个天衍宗都轰动了。
有说我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也有说我心机深沉,以退为进,拿捏住了师父和大师兄。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正好,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梳理我识海中那股暴虐的力量。
重生归来,我不仅带回了前世的记忆,还带回了镇魔渊底最精纯的魔气。它们盘踞在我的灵台,像一头沉睡的凶兽。
我需要时间,将它驯服,化为己用。
第一天,顾云舟来了。
他撑着一把伞,想为我挡去烈日。
「阿琳,你何苦如此......」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你若是不喜那丹药,我帮你还给师父便是。你先进去,这里我替你跪。」
我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他举着伞的手,在烈日下微微颤抖。
第二天,师父来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回廊下,负手而立,身影萧索。我知道他在看我,目光充满了悔恨。
我依然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