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酒会上,我和苏婉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她肉眼可见地慌乱了。
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淡灰色套裙,袖口有些起球,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有些谄媚地对我笑:
“林总,看在咱俩的交情上,那个新项目......”
我扯了扯唇角勾起个礼貌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您是......?这位女士,我们见过吗?”
不等她回话,我端着酒杯,转身迎上其他宾客。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身后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我在心底冷笑,套什么近乎呢。
在她把我迷晕替我那好弟弟“嫁”进顾家当赘婿的时候,那个清纯温婉、满口诗词歌赋的苏婉,就已经死了。
......
“林总,那是宏远贸易的苏经理吧?听说最近资金链断了,到处求人呢。”
身旁的助理小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轻轻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不认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大厅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就像八三年的那个夏天,刺眼的阳光。
……
回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拉扯着我的神经。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时候,顾家是省城里响当当的豪门。
可顾家的大小姐顾清,却在一次意外中成了植物人。
顾家老太太迷信,说是要找个八字相合的小伙子入赘冲喜。
这门亲事,原本是定给弟弟林泽的。
林泽在家里哭得昏天黑地,砸碎了所有的瓷碗:
“我不入赘!我不娶个死人!我是要当大老板的,我怎么能去守活寡!”
母亲抱着他哭,父亲在一旁唉声叹气。
而我,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憧憬着和苏婉的未来。
我们是青梅竹马,她是学校里的文艺老师,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我们说好了,等年底厂里分了房,就结婚。
可变故来得太快。
那天晚上,苏婉把我约到了河边。
月光下,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