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臣活了半辈子,才懂什么叫众叛亲离。
亲妈是个扶弟魔,为了患有心脏病的小舅舅裴颂,动辄逼他献血,句句诛心:“那是你亲舅舅!不过是抽点儿血,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掏心掏肺经营十年的婚姻,早成了妻子与小舅舅苟合的笑话。
苏曼筠最终和昏迷的裴颂住进了同一间病房。
等护士走后,守在一旁的闺蜜便凑了过去,声音低沉:“曼筠,当年你为了护住裴颂,才嫁给周书臣,让他当挡箭牌,把所有明枪暗箭都引到他身上,可到头来,仇家还是找上了裴颂。”
“但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周书臣当年他根本不知道你怀的双胞胎里一个是他的种,一个是裴颂的,你何苦非要送走他的亲生女儿?你们又不是养不起。”
在门口偷听的周书臣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喉咙里的呜咽溢出来。
他掏心掏肺经营十年的婚姻,原来早成了妻子与小舅舅苟合的笑话。
他怎么会忘了,当年他能和苏曼筠相识,本就是裴颂牵的线。
他曾一度感激涕零,以为是舅舅成全了他的姻缘,现在想来,不过是他们联手布下的一场骗局。
认识后,苏曼筠这位港城大小姐就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她在维多利亚港为他放了三天三夜的烟花,为他送上定制浪漫。
他喜欢莫奈的画,她便豪掷数亿,为他拍下,当他的床头画。
苏家继承人只有她一个,因为爱情,他甘心入赘,冠以妻姓。
那场世纪婚礼,豪华到霸榜热搜十天,成为无数人艳羡的爱情童话。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原来,这十年深情,不过是为了将危险引向他,好护住她心底真正藏着的明月。
她选择嫁给他,把他捧到人前,只是要他做那面最显眼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