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支教时,童妍捡回那个饿得啃树皮的孩子。
带出深山,供他读书,一养就是十五年。
研究生毕业典礼上,他却站在镁光灯下指控她:
“你养我,不过是为了操控。”
“我只是你用来联姻攀亲的工具。”
“这个家让我窒息。”
话筒被他攥得发颤,所有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惜。
台下,童妍指节捏得青白。
原来十五年心血,浇灌出的是一株噬人的毒藤。
片刻,她松开掌心,撤销了绑定十五年的亲情账户,终止了昨晚刚签好的捐款合同。
第二天清晨,电话疯狂震动。
刚接通,就听见沈括气急败坏的质问:
“干妈,账户为什么被冻结了?为什么要终止捐款?!”
......
“下面,有请我校本年度优秀毕业生代表,生物科学学院的沈括同学,上台发言!”
……
聚光灯稳稳笼罩在沈括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毕业典礼的演讲台,伸手将话筒调整到适合的高度。
“尊敬的各位师长,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沈括的声音清晰温和,只带着一丝刚开口时的微涩,但很快便流畅起来。
童妍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在心里轻轻说:“别紧张,小括,妈妈为你骄傲。”
沈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在家长席的方向稍有凝滞,与童妍带笑的眼眸短暂相触。
童妍立刻朝他点了点头,眼中是满满的欣慰与鼓励。
然而,沈括的眼神并未因此停留,也没有泛起任何熟悉的暖意,便平淡地移开了。
童妍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但她随即为他找到理由——大概是毕业致辞的场合太正式,他需要专注。
“今天,能站在这里代表本届毕业生发言,我首先要感谢我的导师,周教授,”沈括的语气诚恳,“是他在我研究生阶段的科研道路上给予关键指引,始终耐心解答我的困惑,让我在生物医学的领域里能够坚持探索,有所收获。”
感谢学院、感谢师长、感谢同窗——这是毕业致辞常见的脉络,听起来平稳而周全。
童妍安静地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典礼结束后,要带沈括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他顺利毕业,迈入人生新阶段。
她看着台上身着学位服的沈括,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时清减了些,想必是完成毕业论文的最后阶段太辛苦了。
“同时,我也要感谢我所有的同学们,”沈括的语速不知不觉放慢了,握着话筒的指节微微用力,眼神也深沉了些,“在过去的几年里,是你们在学业上与我并肩,在生活里给我支持,共同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光。”
童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滞重,以及他神情中那份超出毕业离别之情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