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江山的第三年,女皇那个随父流放边疆的小竹马回来了。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闯进金銮殿,拿出一枚草戒指递给萧景婉。
“这是我在草原上编的,陛下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吗?”
端坐在龙椅上的萧景婉顿时红了眼,眼里满是眷恋。
叶若尘高傲地走到我面前,摘下我束发的紫金凤冠戴在他头上。
“这皇夫之位本就是我的,如今物归原主,你可以走了。”
三年前的萧景婉,为替叶家求情,在太庙前跪了三天三夜。
我也好奇。
如今的铁血女帝萧景婉,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废了我这个皇夫?
......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叶若尘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身形单薄,手里举着一枚编织得歪歪扭扭的草戒指。
“景婉姐姐,小时候你说过,只要我以此为信物,无论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他的语气温软:“如今我回来了,我要你兑现承诺。”
我理了理被摘去发冠后有些凌乱的长发,看向萧景婉,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帝,此刻捏着扶手的手背上,竟暴起了青筋。
……
我搬到了偏僻阴冷的听雨轩。
这里紧挨着冷宫,年久失修,窗户纸都破了大半,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贴身侍从松竹一边流泪一边收拾东西:“殿下,陛下怎么能这么对您?”
“您可是沈大将军的独子,是陪她打江山的结发夫君啊!”
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松竹,别说了。”
当晚,萧景婉没有来安抚我,甚至连一句口谕都没有。
她留宿在了凤鸾宫。
听说,叶若尘嫌弃凤鸾宫里原本用的松柏熏香味道太重,说是闻着头晕心悸。
那是我最喜欢的香,也是当年萧景婉亲手为我调制的,她说这香气能安神,让我不再受旧伤疼痛的折磨。
可现在,萧景婉命人连夜将内务府库房里所有的名贵香料都扔了,只许点叶若尘喜欢的甜腻花香。
更荒唐的是,叶若尘半夜撒娇说想看星星,嫌屋顶挡住了视线。
萧景婉竟然真的让人拆了凤鸾宫的一角屋顶。
那可是历代皇夫居住的地方,一砖一瓦都刻着大周的图腾。
她全然不顾,只为博蓝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