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舅舅开的公司,我是项目骨干,结果到了分钱的时候,他却翻脸不认人。
“自家人谈钱伤感情,这钱我先替你存着。”
他逼我签下放弃分红的协议,转头就给表弟买了辆保时捷。
我没吵没闹,不仅签了字,还在离职前把手里所有的供应商资源做了一次“优化交接”。
半个月后,舅舅的电话打到了我妈那儿,声音都在抖。
“姐!你快让你儿子收手吧!新来的供应商全是些活阎王啊!一点瑕疵就要赔偿一百倍,公司流动资金都被冻结了!”
我接过电话,语气淡漠:“舅舅,您不是说都是自家人吗?这几位刚出来的大哥,现在也是我的自家人,他们要账,我可拦不住。”
......
“小江啊,咱们是一家人,舅舅还能坑你不成?”
舅舅坐在那张那张宽大的红木老板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笑得一脸慈祥,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桌面上放着一份《自愿放弃分红协议书》。
薄薄的一张纸,却像千斤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为了这个项目,在公司打了地铺整整三个月。
……
2
出了办公室,我没回工位,直接去了楼梯间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刚来的时候,公司是个什么烂摊子?
账目混乱,供应商天天堵门要债,舅舅急得要把房子抵押了。
是我,一个个去谈,一杯杯酒往下灌,喝到胃出血,才把那些供货商稳住。
也是我,熬夜做方案,跑断了腿去拉客户,才有了今天这一千二百万的回款。
现在,果子熟了,他们想把我踢开独吞。
不仅要踢,还要把我的骨髓都榨干。
既然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我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沉底很久的通讯录分组。
那个分组的名字叫“黑名单”。
不是因为这些人欠我钱,而是因为这些人太“硬”。
在这一行混久了,总会认识几个特殊的角色。
比如“北城老彪”,做钢材起家,早年间是混码头的,手底下的工人比正规军还像正规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