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芝拿到回城调令的那天,只带走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们的女儿顾朵。
一个是和她一起下乡的白月光苏家明。
她说女儿是她的心头肉,不能让孩子在乡下吃糠咽菜。
而苏家明是她的灵魂伴侣,要一起回城建设祖国。
唯独对我这个在乡下照顾了她五年的村夫,她说:
“顾有成,你大字不识几个,跟我回城也找不到工作,就留在乡下吧。”
前世我哭着不肯放手,执意跟去了城里。
却被苏家明诬陷偷了他的钱,又被女儿嫌弃一身汗臭味,在大雪天被赶出家门。
临死前,女儿隔着门缝,穿着新棉袄,一脸嫌弃:
“你个要饭的叫花子只会给我丢人,苏叔叔才配当我爸!”
我被活活冻死在雪夜里。
她不知道,这一世我早已拿到了来自首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顾有成同志,恭喜你被我校中文系录取。请于本月三十日前持此信报到。】
......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小心翼翼地将录取通知书藏好。
没人知道这封通知书来得有多不容易。
在干完农活的深夜,点着煤油灯的土屋里苦读。
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握笔都疼得钻心。
但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我原本想着,等拿到通知书的那天,给宋雅芝一个惊喜。
我想告诉她:“雅芝,我不是文盲,我考上大学了,我也能和你有共同语言,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可前世通知书还没寄到,我就先收到了她要抛弃我的消息。
那一刻我慌了神,只知道哭求,只知道像个无赖一样追着她跑。
最终,我错过了邮递员,错过了这封改变命运的录取通知书,蹉跎一生。
眼眶逐渐湿润,这是我这一世翻身的底牌,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收拾好一切,我去了县城的火车站。
我不光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
还去邮局,将一封写了整整一夜的举报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