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醒来,林清鸢都会变成一种动物。
第一次,她在猪圈里睁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屠宰场。
第二次,她变成了一只母鸡,主人因为她不会下蛋将她拎上菜板宰了她。
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屈服,最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向了墙壁。
......
一次又一次,她不是没想过求救,可当她扑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时,他们要么嫌恶地踢开她,要么视而不见,
没人认出,这些垂死挣扎的畜生是林清鸢。
第33次,她从阴冷潮湿的蛇窟里醒来,忍着被毒牙啃咬的剧痛,耗尽半条命才终于回了家。
却发现丈夫正揽着另一个女人温柔哄劝,
“我已经让林清鸢当了这么多回畜生了,你该消气了吧?”
......
林清鸢猛地睁开眼,指尖触到柔软的床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这次,她在卧室醒来。
她僵硬地抬手,看着自己白皙纤细、毫无鳞片与绒毛的手掌,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不是猪,不是鸡,不是任人宰割的畜生,她终于变回人了!
……
“若薇开心就好。” 陆聿城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因为林清鸢抑郁了整整三年。这 33 次折磨,就当是林清鸢给她的补偿。现在她终于消气了,愿意跟我复合,这一切就都值得。”
“可不是嘛!” 发小的声音里满是调侃,“为了抱得美人归,你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这么折腾,也算是情圣了。不过说真的,33 次催眠加演戏,你就不怕她精神崩溃彻底疯掉?”
“疯了才好。” 陆聿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残忍的漠然,“只要能让若薇满意,她林清鸢就算真疯了,也是她的命。”
轰 ——
林清鸢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却也让她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薇薇约了我晚上八点,那会儿正好是清鸢的催眠时间,如果我没到,你们看着点,别出岔子。”
“让心理医生保留她催眠后死亡的回忆,诱导她,是救下她让一切结束,顺便解散那些群演,给点奖金,他们演的不错。”
演的,不错......
这四个字在林清鸢耳边不断回响。
办公室里传来座椅挪动的声响,紧接着是脚步声,陆聿城应该是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了。
林清鸢下意识地往阴影更深处缩了缩。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只剩下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至消失在尽头。
办公室内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发小的声音带着戏谑再次响起,这次还多了两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陆聿城的其他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