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丈夫升任三甲医院院长,我特意去菜场多买了两斤猪大肠。
正在洗得满手腥臭时,电视里播出了他的专访。
女主持问及他成功的秘诀。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儒雅随和:“因为我孑然一身,才能毫无牵挂地献身医学。”
我手里的肥肠滑落进水池,像极了我那被嫌弃的一生。
九年了。
我是伺候他瘫痪老爹送终的儿媳,是替他挡过医闹刀子的泼妇。
但在他的履历表上,配偶栏永远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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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丈夫升任三甲医院院长,我特意去菜场多买了两斤猪大肠。
正在洗得满手腥臭时,电视里播出了他的专访。
女主持问及他成功的秘诀。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儒雅随和:“因为我孑然一身,才能毫无牵挂地献身医学。”
我手里的肥肠滑落进水池,像极了我那被嫌弃的一生。
九年了。
我是伺候他瘫痪老爹送终的儿媳,是替他挡过医闹刀子的泼妇。
但在他的履历表上,配偶栏永远是空白。
......
丈夫沈知行的专访还在继续。
电视里,他穿着我昨晚熨烫了三遍的高定西装,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院长,您这么年轻就执掌三甲医院,家里人一定很支持吧?”
沈知行对着镜头,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疏离的笑。
“支持谈不上。”
……
2
客厅里传来柳如烟温柔的安抚声:
“好啦知行,嫂子也是好心。”
“虽然......确实有点上不得台面,但毕竟也是一番心意嘛。”
“什么心意?我看她是故意给我添堵!”
“这种没文化的女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体面!”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手里依然抓着那根滑腻的肥肠。
眼泪没流下来,心里却像是被这根肥肠狠狠勒住,喘不上气。
原来,在他眼里。
我这九年的付出,还不如这一盆猪大肠值钱。
我没倒掉那盆大肠。
我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焯水,红烧,只有香味,没有一点腥气。
我自己坐在狭小的厨房小桌上,就着这盘红烧肥肠,吃了一大碗白米饭。
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