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你去送!乃公可不敢去!”
老狱卒把馊饭桶往地上一磕,泔水溅了他一布鞋。
他脚都没挪一下,只是紧盯着那扇黑铁门,喉结滚了滚。
“那里面关的是个活阎王!耶耶我还没活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新来的年轻狱卒脖子一缩,手里的钥匙串被他攥的哗啦啦响。
“老张,你也太怂了。他不就是个细皮嫩肉的疯书生吗?怎么就成活阎王了?”
老张嗤笑一声,吐了口老痰:“你懂个屁!这疯子为了不去流放,进来的第一天就跟中邪似的,在那墙上刻字。当时我就在边上,听的那叫一个清楚!”
他声音压的很低,好像怕惊动了隔壁的什么脏东西。
“他指着天骂——陇右地龙翻身,山东漫天蝗灾,北庭大将暴毙!”
“这几天的信儿你不知道?陇右的山都塌了三百里,山东的蝗虫大的能吃人,要是今晚第三个也应验了......这大唐的天,怕是要被这妖怪给咒塌了!”
......
一墙之隔,死寂如坟。
李越靠在墙角,身下的烂稻草散发着一股让人想吐的霉味。
他没动,因为动一下都费劲。
他眼角,一行血红的倒计时在疯狂的跳动。
……
他扫了眼李世民身后,老太监王德跟几个飞骑禁卫正的站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
“想让你老婆活命,就收起你那套帝王威风。”
李越冷冷的说道:“屏退左右!接下来的话,只能你一个人听,少一个人知道,你老婆就多一分活路,这可是泄露天机,听多了要折寿!”
李世民盯着李越,眼神阴晴不定,过了足足三息,他猛的回过头,对着身后阴冷的说道:
“给朕出去!”
王德等人得了圣旨,赶紧麻溜的退了出去。
牢房里,只剩下两个喘着粗气的男人,还有一盏快要灭了的油灯。
李越靠在墙上,看着这个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直接开了口:
“李二,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妖孽......我来自一千四百年后,身体里流的也是李家的血,真要按辈分算,我得管你叫一声老祖宗。”
李世民刚想骂他荒谬,李越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跟机关枪似的直接甩出干货:
“皇后得的病,在你们这叫‘气疾’,在我那叫‘重症哮喘并发吸入性肺炎’,你不用懂这名字啥意思,你只要回答我——”
“最近十天,她是不是病情一下子变重了?晚上压根没法躺平,只能坐着喘气?”
“每次喘气,喉咙里是不是跟吹哨子一样响?而且......她的指甲开始发紫,嘴唇也变得青黑?”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一缩。
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