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乐”
陈言打开门那一刻,嘴角就止不住的勾起。
女友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眉眼带笑,亭亭玉立。
似乎注意到青年眼里的惊喜,她笑意更欢,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嗨!惊喜吗?”
“本姑娘放着年夜饭不吃,大冷天来陪你跨年,是不是感动坏啦!”
南城的冬天很冷,她的围巾上还沾着沾着晶莹的雪片,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
“感动感动,快进来吧。”
陈言也乐呵呵的侧身让开。
不过女友进门时,陈言却没看她,而是往空荡荡的楼梯间瞄了几眼。
“愣着干嘛?快帮我拿一下呀。”
熟稔地蹬掉沾了雪的靴子,女友将手里的保温饭盒塞进陈言怀里。
自己则轻车熟路地挂好大衣跟围巾,搓着手:“妈让带的拿手菜,还有没煮的饺子,自己去弄!”
“啧,还以为我家 宝出息了,知道给她老公做饭了。”
“哈哈,梦里啥都有。”
陈言撇嘴,不情不愿的烧水去了。
……
【那个可怜的孩子,十几岁就没了父母。】
【他时常憎恨身边的玩伴,那些幸运的蠢货能轻而易举享受双亲的关爱,每每想到这点,都让他嫉妒到发疯。】
【于是,毫无意外,成年礼上他许下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父母回来。】
【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即便是去S了别人的孩子,或者父母。】
【他听见房间里响起了那阵熟悉的敲门声。】
【他听见早就在车祸中身亡的双亲,那阵亲昵的轻唤。】
【“儿子,开门咯,爸爸妈妈回来了!”】
咚咚咚!
迎着敲门声,陈言轻轻推开房门。
两个面色青白的中年人直愣愣杵在那,刚刚收回扣门的手。
他们的姿势格外的僵硬,像是两个边动弹边掉茬的雕塑。
父亲仍然穿着下葬时的藏蓝色中山装,肩上扛着个麻布袋子,不断鼓动,里头似乎装着活物。
母亲则披着碎花棉袄,衣襟上粘着暗红色的淤泥,散发着阵阵恶臭......见儿子看过来,她还特地伸出枯槁的手擦了擦,朝这头阴恻恻的一笑。
陈言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爸,妈,想死我了,你们怎么才来啊!”
说着,他还上去给了个熊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