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特别恨我。
她给弟弟炖补汤,让我咽咸菜。
她送弟弟去国际学校,一年花费百万,却不愿意给我几百块的学费,
她天天诅咒我去死,不愿意看到我的脸。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趁她不注意抢弟弟的吃的,还偷她的钱给自己交学费。
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很多年,
直到我听到姥姥哽咽的声音:
“那个QJ你的畜生在监狱里死了,可怜你命苦,当年身体不好不得不留下那个孽种。”
原来我是恶魔留在妈妈身上的罪孽。
妈妈说的对,我的确该死。
......
冬夜的风割得脸生疼,河水泛着冷冽的光,像妈妈看我时那双没有温度的眼。
我没有犹豫,纵身跃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我,呛人的水钻进鼻腔喉咙,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又遥远,那些年被她带在身边的点滴,那些让我误以为是母爱的瞬间,原来都只是我的错觉。
“真是辛苦你,装了这么多年。”
我刚被妈妈从山村接出来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刚和新丈夫老张结婚不久,还没生下弟弟。
她来接我的那天,穿着干净的碎花裙,蹲在满是泥泞的村口,笑着朝我伸出手,
“荞桥,跟妈妈回家。”我满手泥巴,她却毫不在意地拉起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
刚到城里的那段时间,美好的像是我幻想出来的。
她会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水果糖塞进我嘴里,看着我眯起眼睛笑,她也跟着笑。
会带我去逛公园,去吃城里孩子都爱吃的奶油蛋糕。
那时候的她,会把我的小手包在她的手心里取暖,会在我被邻居家孩子嘲笑“土气”时,护在我身前。
人在错觉里呆久了,就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我甚至忘了,这份短暂的温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散的。
或许是弟弟出生,或许更早。
弟弟刚落地时,小脸皱巴巴的,却一眼就能看出像极了老张。
妈妈抱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柔软与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