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厌恶过洋节的妻子,在情人节送了医院男实习生一朵金玫瑰。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妻子充耳不闻。
“清河在这个城里孤苦无依,我做为他的老师关怀一下他怎么了?”
“况且,你一向讨厌这种俗气的装饰品,给你也是浪费。”
就在实习生满心欢喜地接过那朵金玫瑰时,我当众向她提出了离婚。
妻子愤怒地将我的病历本丢进垃圾桶。
“我为了能治好你累得半死,你现在就因为我送学生一朵玫瑰就要跟我离婚?”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因为一朵玫瑰。”
......
余清河手一抖,那朵金灿灿的玫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滑到了我的脚边。
顾诗妍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宋致远,你又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吼道。
“我在医院累死累活了一天,刚坐下喘口气,你就跑来给我添堵?”
“清河只是个学生,你连这点醋都要吃?你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
我弯下腰,捡起那朵冰冷的金玫瑰。
余清河吓得往顾诗妍身后躲:“宋哥,我错了,您别打我......”
顾诗妍立刻护住他,警惕地看着我:“宋致远,你要是敢动清河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放心,我不打他。”我把金玫瑰放在桌上。
“我只是想问问你,顾大主任,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诗妍眉头紧锁,显然我的问题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是情人节,全世界都知道,还需要问吗?”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忘了。
她真的忘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三年前的情人节,下了很大的雪。
小贝哮喘发作,小脸憋得青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画上是一只想要玫瑰的小兔子。
她断断续续地说:“爸爸......我想妈妈......妈妈说......情人节会给我带玫瑰花......”
我疯了一样给顾诗妍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