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宗第三峰内门大殿,青玉铺地,穹顶高悬九盏长明琉璃灯,光晕流转如活水。
秦元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踏入。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杂役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与殿中往来那些身着流云纹内门青袍的弟子格格不入。
十年了,他在第七矿区背了十年玄铁矿石,脊梁压弯又挺直,终于攒够了转内门的功绩。
殿中执事台后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剑眉星目,青色袍袖上绣着三道银线——这是内门精英弟子的标志。
秦元认得他,刘锋,第三峰执法长老的内门弟子,筑基三层修为。
“弟子秦元,十年杂役期满,前来办理转入内门手续。”秦元声音平稳,双手捧着那枚乌木信印,十年血汗都凝在这小小一块木牌里。
刘锋没接。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一柄短剑的剑鞘,银线在琉璃灯光下泛着冷光。
三息沉默。
秦元手未动,腰背挺得笔直。
“啧。”刘锋终于抬眼,目光在秦元身上扫过,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枚乌木信印,指尖灵气微吐。
啪嗒。
信印落在大殿青玉地面上,清脆一响,滚了三圈停在秦元脚边。木牌边角磕出一道白痕。
殿中几名办理事务的内门弟子停下动作,看过来,有人低声嗤笑。
……
晨光刺破窗纸上的油布窟窿,落在秦元脸上。
他睁开眼,眸光清亮如深潭。一夜过去,体内灵力又浑厚了数分。
天色已微明。
推门而出。
世界变了。
不是景物变化,是感知。十丈外老槐树叶脉的纹路,墙角虫蚁爬行的窸窣,远处膳堂飘来的粥米气里一丝极淡的糊味。
纤毫毕现。
灵力在经脉里流淌的声音,像山涧春水,清冽饱满。
练气七层。神识初生,五感通明。
秦元站在晨风里,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稀薄的灵气主动往他周身毛孔钻,虽然五行杂灵根转化效率依旧低下,但总量已非昨日可比。
“秦元哥!”
清脆女声从山道传来。两道倩影一前一后走来。
前面是个穿鹅黄襦裙的少女,十六七岁模样,杏眼圆脸,跑动时发髻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林青儿,同村出来的玩伴,比他晚三年入宗,如今已是练气十层——单系木灵根的天赋。
她身后跟着个白衣女子,约莫二十,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眉眼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