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你咋这么不懂事呢?村里组织修水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派你去是看得起你!”
“你就去干一年,自带干粮咋了?这是为集体做贡献,年轻人吃点苦算什么?”
“你大哥身子弱,去不了,你这个当弟弟的,就该替这个家分担分担!”
耳边的唠叨声传来,吵得江小川脑瓜子嗡嗡的。
他缓缓睁开眼,头顶是糊着发黄旧报纸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烂的气味。
这是…1976年的老江家?
他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刻骨的憋屈和愤怒。
也是这个时间点,也是这套说辞。
姜水村组织修水库,老江家也分到一个名额,必须干满三年。
不但没有工钱,还得自带干粮。
前世他就是被家里推出去的那个,在水库工地上累死累活,风吹日晒,差点把命搭上。
吃的还是自家带的粗粮饼子,连点油腥都见不着。
他在这边当牛做马,他的好大哥江明涛,凭着爹妈托关系找的轻省活儿,轻松混着工分。
家里更是搞起了自留地,甚至还倒腾点小买卖。
……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王秀芹和江明涛彻底傻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两人瞪着眼,张着嘴,活像被雷劈了的蛤蟆。
分家?断亲?
这话能从江小川嘴里说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秀芹最先反应过来,胸口那股邪火噌地烧到了天灵盖。
“分家?你做梦!”
她尖着嗓子嚎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江小川一脸。
“现在到了要用你的时候,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江小川,这名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江明涛也赶紧帮腔,脸上那点虚弱装不下去了,露出算计的精光。
“二弟,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才多大?分什么家?你离了这个家,喝西北风去?”
“别耍小孩子脾气,赶紧跟妈认个错,明天老老实实去水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