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返乡那天,家里桌子上突然多了两份车票。
一个是跟着被大企业录取的大哥去上海。
一个是跟着身患肺炎的二哥留在乡里务农。
上一世,弟弟死活闹着要跟大哥一起走。
于是我默默选择留下,照顾病重的二哥。
后来,二哥带病留守的事迹被省领导得知,对他大为赞赏。
我还在他的牵桥下娶了当地有名的女富豪,儿女双全。
弟弟却在大哥婚后第三天就被嫂子撵出家门,冻死街头。
重来一世,弟弟第一时间跪到二哥床前声泪俱下:
“哥,我不忍心为了好日子留二哥一个人!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照顾他......”
二哥惊讶一瞬,随即拉着弟弟的手,与他上演兄弟情深。
而我一言不发,收下了那张去往上海的车票。
弟弟不知道,上一世二哥过够了穷日子。
才决定让我入赘给大了我快二十岁的女人,为她传宗接代。
这辈子,不需要再为半碗米发愁,我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
……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出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哥压抑的咳嗽声,和弟弟刻意压低的、却刚好能让我听见的嘟囔。
“走这么急,怕是心早就野了。”
二哥喘着气接话:
“让他走......让他走!咳、白眼狼,留也留不住!”
我脚步没停,反手把那些话关在了门后。
......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十几个钟头,直到包里带的馍馍都见了底,终于到了地方。
“你在这儿等着,看好行李。”大哥指了指身前的厂房,“我先去厂里报到,办完手续就来接你。”
“嗯。”
我点头把两个大行李袋挪到脚边,自己挨着墙根蹲了下来。
人来人往,周遭的环境与我打着补丁的旧褂子几乎格格不入。
我下意识把脚往里缩了缩,头上却恰巧笼下一片阴影。
“哎哟,这哪儿来的呀?蹲在这儿像个要饭的。”
几个穿着时髦的男人说笑着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