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滋——!!砰——!!”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夜,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撞击。
张凡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辆违规闯红灯、快如鬼魅的重型货车车头上。
“我靠,老子刚还清房贷......就这么撞大运了?”
这是他飘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咳......咳咳......”
一股浓郁却并不难闻的药草香气钻入鼻腔,将张凡从混沌中呛醒。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眸子。
“我......没死?”
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老旧的竹制躺椅上。环顾四周,他彻底愣住了。
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药铺。
空气中弥漫着当归、陈皮、白芷等无数药材混合的香气。
光线从雕花的木门外斜射进来,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一清二楚。
……
“哎呦喂,这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的霉药味儿!”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率先传了进来。
只见一个烫着夸张卷发,画着浓妆的中年妇女,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跨过门槛。
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目光正快速扫视着店内的陈设,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堆不值钱的垃圾。
张凡的记忆立刻给出了信息。
“三叔张国富。”
“三婶,刘芬。”
这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和弟媳。
在张凡父母出事后,这对夫妻只在灵堂上露了个面,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便再也没出现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大驾光临了。
“哎呦,小凡?你......你醒着呢?”
刘芬一进门,看到张凡正冷冷地盯着他们,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张国富也背着手走了进来,腔调拿捏得十足,用长辈的口吻教训道:
“小凡,不是三叔说你。你爸妈刚走,你一个大小伙子,就该振作起来!你看看这店里,乱七八糟的,都落灰了!这还怎么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