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脑部中弹后,洛聿丞活成了岳如卿一直盼望的最“理想”的那种丈夫。
他不再在她深夜带着酒气归来时,守在客厅絮叨伤胃。
不再在她通宵处理文件时,强行合上电脑,念叨猝死的案例。
甚至在她出差前,也不再反复确认行李中是否备好胃药。
三天前他晕倒在街边,被路人扶起。
“需要帮你联系家人吗?”
他怔了很久,记忆的迷雾厚重得拨不开。
“不用了,”他最后轻声说,“我没有家人。”
第七天,消失的力气回来些许。
他刚挪到客厅,便撞上岳如卿投来的视线。
她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女士香烟,目光沉郁不耐:“洛聿丞,绝食这招,用过头了。”
绝食?
他只是脑中的弹片在作祟,吃下去的任何东西都会引发剧烈的呕吐和眩晕。
他望着她,那张曾经刻骨铭心的脸,在记忆的断层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成一片虚影。
……
2
很快,律师回复:
【洛先生,根据当初岳小姐向您求婚时签下的婚前协议,过错方将净身出户,证据有效。】
【手续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届时岳氏集团将归您所有。】
洛聿丞收起手机,眼底无波。
这份协议,曾是她“真心”的证明,如今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他开始收拾行李。
生活了五年的家,属于他的痕迹竟少得可怜。
将最后一件常穿的大衣压入箱底时,房门被推开。
岳如卿目光扫过行李箱,唇角扯出一抹惯有的讥诮:
“故技重施?这次打算走几天?”
没等他回应,她语气冷硬地宣布:
“上次的事后,阿城住外面不安全。他要搬过来。他有严重的哮喘,主卧套房空气最好,还有独立的净化系统。你搬到隔壁客房去。”
越过她的肩,洛聿丞看见顾临城抱着那只名贵的白色马尔济斯犬,眼神怯懦,声音放低:
“如卿姐,别这样......我住哪里都可以的,别让聿丞哥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