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这天,沈清梨依旧是和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子一起度过的。
没有烛光晚餐,没有礼物惊喜,只有围裙上没洗净的油渍,和那碗刚上桌就被掀翻的鱼汤。
“我说了不吃鱼,你聋了吗?!”
滚烫的汤汁泼洒而下,顺着裙摆浸湿小腿,瞬间泛起一片刺目的红。
秦欢却不依不饶,抓起瓷碗就往她脚边砸,溅飞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脚踝。
“是你哥特意嘱咐的,他说你最近需要补......”
“少拿我哥当借口!”秦欢五官狰狞,手指死死掐着轮椅扶手,“别忘了你现在伺候的是我,是我的佣人!”
沈清梨沉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拾起碎瓷。
小腿的灼痛一阵阵往上窜,她掀起裙摆,露出红肿起泡的皮肤。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烫伤了。
她正要起身去拿药箱,更恶毒的辱骂接踵而至:
“装什么娇气?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这辈子都困在这张轮椅上!”
又一只碗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炸开碎片,“还不滚去重做?真是废物!”
飞溅的瓷片划过她的脸颊,钝痛蔓延,温热的液体缓缓淌下。
她没回头,径直走进洗手间。
……
凌晨一点,秦彻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家。
他推开卧室门,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知道你爱吃,特意排队三小时买的栗子蛋糕,还热着。”
肩头的雪花尚未融化,发梢还挂着冰晶,那专注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沈清梨却一动不动,只是掀起睡裤,露出小腿上红肿的烫伤:
“秦欢说不吃鱼,我从早忙到晚,她一口没动,还把整碗汤泼在我身上。”
秦彻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放下蛋糕走近,想查看伤势,却被沈清梨侧身避开。
“你是嫂子,何必跟小姑子计较?”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偏袒,“欢欢腿脚不方便,情绪难免失控。”
说着伸手想抚她的脸:“让我看看,脸还疼不疼?”
“一次是意外,那十次呢?”
沈清梨抬起头,眼底泛红,“上次她用开水烫我的手,说是手滑;上上次推我撞在柜子上,说是轮椅失控;上周撕了你送我的古画,说是当成废纸。”
“每一次,都是不小心吗?”
秦彻动作一滞,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他在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声音有些模糊:“我知道你委屈,可欢欢的腿......毕竟是因为你才......”
“连你也觉得,她的腿是我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