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后悔了。
当身边的男人用身体力行去印证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七个字的时候,她真的后悔了。
不应该把要走的他堵在门口的。
一场纠缠持续了很久。
事后,苏浅裹着床单进了浴室,想起了闺蜜阿咕说的,那些事儿找对人很重要。
沈宴西很上道,他什么来历苏浅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今晚她要拍的模特,她只觉得他颜值高得来拍这种照片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她这也算是一物多用了。
正收拾着,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苏浅:“我马上就来,你先躺着准备好。”说出后半句,她的脸又红了,有了先前那一遭,这句话就仿佛意有另外所指了。
她是摄影师,专门给国外网站拍照片,那种多少带点颜色的照片。
弄完,她随便套了件T恤出去,就看到沈宴西已经穿戴整齐,此刻正站在床边单手系着衬衫的盘扣,见她出来,投过来了个目光。
房间灯光暖黄暧昧,男人的目光意味不明。
苏浅轻咳了两声,捞起地上的相机调试:“那个,衣服得脱一下才行。”这次的拍摄客户那边需要那种大片,没拍,苏浅都能想象男人的身体能在她的镜头下能展现出多么绝佳的效果。
这照片放出去下载量肯定会爆棚,苏浅似乎都已经听到了小钱钱进账的声音了。
“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
……
陆泊的小舅。
眼前这个男人,沈宴西。
一瞬间的,苏浅仿佛灵魂归位一样的将这三个字跟记忆里的那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现在人人畏惧的变态生物学教授。
四年后再见,她没认出他来不说竟然还……
下一秒,苏浅只觉得有股钻心刺骨的凉意顺着那抹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蔓延至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手指一个哆嗦的松开沈宴西。
沈宴西是什么人,四年前,他是世人眼中的神,却是一步步将她引入深沟的恶魔。
苏浅现在只恨拍摄室的灯光明暗不清,没认出他来。
沈宴西勾着唇角咂摸着这个称呼,和蔼的笑意不达眼底:“刚才还叫帅哥,现在就改口了,这就是你售后的态度?”
售后……她又不是卖的。
再说,两人刚才的事儿看起来怎么也像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她那时候正在为发现陆泊在外面的“情事”而愤怒,见到送上门的帅哥以为是要合作的男模特,便赌气问他约不约。
他很快就应了声好。
于是两人就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达成了生命大和谐。
……
生活的戏剧化叫苏浅哭笑不得。
在她面前,优雅矜贵的男人夹着香烟向她伸出手:“沈宴西。”自我介绍,仿佛两人没见过一样。
这样很好。
昨晚的事儿就让它留在昨晚吧。
苏浅正准备规规矩矩的回握上去的时候,沈宴西忽然抽回了那双寒玉似的手,将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苏浅是吧,把我杯子刷了,记住,刷干净。”
苏浅:“……”他有病吧。不过他不提昨晚上的事儿已经算是开恩,再说助教本来就是教授的私人小助理,她赶紧点头上前,准备开始工作。
张姐见苏浅能这么快就上手工作,开心极了,心也稍微的放下了,本来还以为挑剔至极的沈教授要找茬呢。
她转身出去,就遇到了隔壁办公室的张教授。
见到张姐,又看向沈宴西的办公室,张教授摘下眼镜叹气:“又来个新同学?啧,可怜。”
“我活了六十几年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古怪的人了,来学校才半个月换了三十个助教了吧,也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多久,可怜哟。”
顶级学术圈里谁不知道沈宴西的臭脾气,张姐也叹气:“希望苏浅能坚持得久一点吧,她聪明,应该晓得临机应变。”
“苏浅?”
听到苏浅的名字,张教授仿佛想起了很久前的事儿,“就那个十五岁就考到了我们学校的姑娘?”其实也不久,就才四年前。
“是呀是呀,她现在在本校硕博连读呢。”
“嗯,才十九岁呢,未来可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