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众人皆知,沪上最为肆意明媚的大小姐麦穗——为了信仰,上过梁山,烧过码头,下过火海。
从来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冒着炮火前进,扛着镜头我行我素。
却偏偏因为沈怀瑾,甘愿为爱束缚,遵守他“铁一般的纪律”。
收起爪牙,做起了日报社里的乖乖小记者。
直到他们婚姻的第三年......
“啪”的一声碎响。
枕头下的雪花膏,到底还是被翻出来了。
玻璃瓶被丈夫沈怀瑾摔得四分五裂,茉莉香在卧室炸开。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凛冽。
“资产阶级的香风臭气。麦穗同志,你让我很失望。”
麦穗的手指绞在一起。
那是她省了三个月的津贴,托人从上海捎来的。
报社的女同事都在用,她只是想给自己添一点乐趣。
“写检查,五千字。明天交到我办公室。还有,这个月的津贴扣发。”
……
2
第二天,人事科干事就递给她一张纸。
抬头是醒目的红色宋体大字《关于批准麦穗同志与沈怀瑾同志解除婚姻关系的决定》。
下面是单位革委会鲜红的公章。
“组织上已经研究同意了。”干事压低声音,“就是这流程,还得走完。恐怕还得您亲自拿着去找社长签字。”
“我明白。”她敛起翻涌的情绪,带着文件来到沈怀瑾的办公室。
推开门时,他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专注。
前几日因“违反纪律”动手打人,他因被停职审查,只能待在这间狭小的职工宿舍深刻反省。
宋佳兰竟也在,红着眼眶,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麦穗冷笑出声。
沈怀瑾抬头,双眉蹙起:“注意场合,注意影响。”
以前,这两个注意,足以让麦穗浑身紧绷。
但这一次,麦穗抬眸反问:“沈社长在停职审查期间,与宋佳兰同志单独闭门相处,就不需要注意影响了?”
沈怀瑾被她噎得一时无言,镜片后的目光骤冷。
麦穗眼底讥诮,把决定推到他面前:“组织上已经批准我和沈怀瑾同志离婚,如此,当事人沈社长,请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