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死了。
十分钟前写完论文最后一个字,心脏绞痛,她呼喊老公李遇安,没等到人,就闭上眼睛。
她灵魂飘在半空,看到桌上完成的手稿,松了口气。
相信深爱自己的老公会把成果公诸于世。
书房门推开,李遇安走进来,俯身探了探鼻息,江思雨拼命地飘过去,蹲在他面前,用尽力气喊道,“遇安,不要悲伤,嫁给你,我知足了”。
李遇安仍保持这姿势一动不动,江思雨颓然地低下头,看着透明的双手,无力感袭来。
突然他仰头哈哈大笑,脸上如释重负,“江思雨,你终于死了,我天天在你喝的汤里下药,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恨人”。
客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遇安继妹李舒晴冲了进来,紧紧抱住他,“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这些年江思雨这个贱人占着李太太的位置,不知道我有多恨”。
江思雨看着两人嘴巴张张合合,脑子一片空白,反应很久才明白话里的意思。
李遇安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在他五岁时,他父亲娶了李舒晴的母亲,两人虽然是继兄妹,但从小一块长大。
江思雨竟不知道两人早有私情。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
她死死盯着李遇安,三十多岁的人,还是跟年轻时一样文质彬彬,面容宁静致远,任谁看到都得夸一句谦谦君子。
身上淡蓝色衬衫不见一丝褶皱,对方温文尔雅的气质是一种毒,沾上就再也戒不掉。
……
脑袋有些疼。
刺目的阳光惹得她睁不开眼睛。
江思雨揉了揉眼睛,听见旁边嘈杂的声音。
“江知青是为了我们村啊,为了找到水源,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是活活累死的”。
“呸呸呸,二壮家的,闭上你那张乌鸦嘴,什么死不死的,大栓、爱国,抓紧套上牛车,带江知青去医院让大夫瞧瞧”,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这是...下乡插队时小寨村村长的声音。
怎么会?
因为李遇安本能排斥知青生活,回城后前两年,村长还会带着村里后生来看他们。
每次李遇安都爱答不理,之后村长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十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是做梦吗?
江思雨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几个大婶。
距离最近的是一张胖乎乎的脸,村长的媳妇张婶子。
张婶子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少女,是自己下乡时最好的朋友刘晓丽。
江思雨分明记得,她下工回来,被光棍王二麻子拖进小树林,她拼死反抗,王二麻子失手掐死她。
可现在,对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让你好好休息,不听,非要上工,晕倒了就老实了”。
……